活在这个副本里，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第三十枚。

以前的真实历史上，肯定也有一年，人类走到了如今类似的局面。然后……

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咳咳，咳！”

……

“来。”神明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吃吧。”

“啪啪啪——”神明的鼓掌声在他耳边响起：

但现在，

他用手捂住嘴唇，咳嗽后，将手移开。

他咳血了。

直到他颤抖着伸出手，还想抓向木盒，才发现已经空了。

黏腻的，像是橡皮泥一样，没有味道，很难吃。

“……对不起。”霖光重复道：“对不……起。”

原来……如此。

人们无声地注视着。

他的手指一颤，很快伸向下一枚。

他咳血了。

好冷。

他的眼神很冷静。

苏明安吃下第一粒玫血。

神明的语气中透着欣赏，仿佛看了一部精彩的电影大片。

第十八枚、第十九枚……

红眼的人们，面无表情地跪在苏明安面前，高高抬起木盒，呈现木盒里的三十枚玫瑰固体。

霖光同时伸出手，扼住他的手腕。

祂的语气同样很冷静。

“之前开枪打断我骨头都不眨眼，现在连让我吃药都不肯。”苏明安说：“你到底什么毛病？”

寒冷的世界边缘，什么也没有，只有苏明安剧烈的咳嗽声。

这一幕过于讽刺。

“……”

第八枚、第九枚……

“咳——咳咳咳咳！！”

他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心，胸口像被什么堵着，闷闷的，憋得他快要发疯。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寒冰一般凝聚，顷刻间冻结了他的躯体。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仿佛盯着小孩子吃药的家长。苏明安第一次被人这么关注吃药，以前他生病了都是自己找药吃。

这一刻，他往下一瞥，极其鲜明地看到——

原来如此。

第二十七枚、第二十八枚……

“感谢你，阿克托，感谢你为人类世界做出的贡献。这场面应该被世界直播。”

他的睫毛一颤，瞳孔晃过灰暗色的光。所有玫血已经被他吞了下去，他身形一晃，扶住一旁的摩托车。

他松开手。

他吞下了它，很快吃了第二枚。

幻觉涌现，视野像是零碎不断的彩光，闪烁着在他眼前发亮。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星星，漫天迷人的星光，还有从春日的暖风中融化的河流，以及像蝴蝶般的漫天银杏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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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苏明安伸出手。

“精彩。”

……

自从他进入凯乌斯塔，没用测量之城那一具咳血残疾的身躯，他就没如此剧烈地咳过血。

“三十枚。”神明说。

亚撒·阿克托咳血，是因为……

他的心脏像是蜷缩成了小点，痛苦炸裂一般传递开来，一股热流从喉头涌出，涌入口腔，他不受控制地疯狂咳嗽。

“三十枚？”苏明安说。

吞下那药后，他的躯体都要被冻僵，过量的药物冲击内脏，仿佛乱窜的冰雪。四肢像针扎了一般疼痛，像有虫豸在他皮肤下啃咬。

原来如此……

过量。

“精彩！”

……

……真是新奇的感觉，居然要靠这种方式体会。

他的手掌心，有一摊鲜红色的血。

文明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