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在我面前展现，不眷顾于弱者，我看不见善。”白莲说：“当我被卖入红楼，无人相助，人们反而将这看作寻常买卖，任由我这种人的命运向深渊坠去。公子，恶离我如此之近，你要我如何看见善？”

苏明安的身上有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诱惑力，驱使着她不断靠近。就像是几天没吃饭的人闻到了香味，她舔了舔唇。

“……至少我所见到的，只会在我面前暴露出丑恶。”白莲说：“同族之间却如此相争，动辄父子相残，夫妻互害，君主害死臣子，臣子反叛君主。人性本恶，连基本的道德底线尚且无法坚定，只会给异种机会。”

……

“您是嫌弃我的出身，才想行此慈善？”白莲仍然不理解。想到人类一贯的所作所为，她突然恍然大悟，柔声道：“请您放心，我仍然保有贞洁，您不必嫌弃我。”

【这人，我该如何攻略？真是软硬不吃。】白莲盯着屏风，暗暗想道：【但我不讨厌他。他和以前那种色眯眯盯着我的人类不一样……他看我像在看一个平等的人，而不像在看商品。】

“叮咚！”

听见屏风对面半晌没有动静，白莲猜测，苏明安应当睡熟了。她从地上爬起，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看向床上睡着的黑发青年。

“你的看法源于你的经历，也会更改于你的经历。”苏明安说：

夜明星稀，窗外灯火依次熄去，纱帘挡住稀薄的云层，就连鸦雀声都已然消弭。

白莲有些不解其意。她是异种，她看见的大多是人类的丑恶与贪婪，还是头一回与人类谈论这些。

“这种世道，你的看法是对的。我不会更改你的意愿。”苏明安说。

【npc（白莲）好感度：40 10点！】

“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白莲无法看出他的想法。

她一扑而去！

只剩下白莲坐在屏风外，垂眸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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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时候，攻略对象的好感值应该已经被我刷到20点甚至30点了，这个人偏偏还是10点。】

说完这段话，苏明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没声了。

【果然睡着了。】白莲暗想：【真可惜，我并不是真正的红楼风尘女子。你这般尊重我，若是换做普通女子，她们怕是真的会很感动。但我是异种，我只想靠近你，哪怕只是尝一口血……】

种人，封建世道，女子从来都是被压迫的一方。你沦落风尘绝不是你的错，而是有人锁死了你的上限。我买下你，就当是还你一份自由。希望你能找到你存活的意义。”

【对了，他的好感度增加了5点，现在是15点了……可惜这样的进展太慢了，蓬莱仙岛三日后开启，若是不能在三天内把他刷到100点好感度，不知猴年马月我才能借用他的力量。】

半夜四点。

他沉沉望了眼屏风，眼神深邃。

白莲微怔，她没想到苏明安会如此回答。

“嘭！”

“在你眼中，所有人都是恶吗？”苏明安说。他现在还不清楚异种的思想，这个白莲表面上和人类并无区别，他想听听她的想法。

听到这声系统提示，苏明安看了眼屏风。隔着花鸟山水屏风，他们互相望不见彼此，也看不见彼此颇有深意的眼神。

……

“我已经赎下了你，以后你便自由了。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求生技能，很难在京城活下去。我会送你到偏僻小镇，给你一些金银。人间善恶，你自行去看吧。”

“善确实稀少。”苏明安说。

她本以为这句话一出，对方应该动摇了。结果苏明安只是叹气。

“我不喜欢‘贞洁’这个词。”苏明安说：“它是用来杀死人的利器，捆缚人的枷锁，而非衡量人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