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前。

“队友们是你的助力，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你在第九世界已经为了玥玥付出了那么多，她自己也说了——不要反反复复救她，不是吗？”

在他眼前，旧神宫开出了千朵万朵炽热美丽的花。

跃过那个极限的时间节点时，他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碎开，这是死亡也比不上的极度疼痛，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像瞬间经受了千万次濒死体验。

爆炸发生了。

向前，向前。

……救下了。

他不知道这个声音从何而来。

祂忽然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一声轰鸣。

咔哒，咔哒。

神明若是拉扯第一根傀儡线，第二根和第三根就会断裂。拉扯第二根傀儡线，另外两根就会断裂。青竹、剑、鸟，总是无法同台演出。

他感到崩溃。

可是，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他试图用别的办法，比如让腕表阿独传递信息，可时间来不及。他求助朝颜救人，可差点连朝颜都葬身火海。

“我知道，你已经累了。”不知是谁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听起来陌生又熟悉：

他曾经体验过两次成神的感觉，一次是在穹地成为佰神，一次是在千年后成为旧神。前者让他险些丢掉了玩家身份，后者险些让他失去了自我。

区区人类，四千多的战力水准……所以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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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亮起，另一个“自己”正在翩翩起舞，脖颈之上，悬挂着一条傀儡之丝。

当他停下，意识几乎溃散。

机械性地向前走、翻开废墟、抱住冰冷的尸体。他拂去吕树额头的白发，浅绿的眼眸紧闭着，再怎么呼唤也不会醒来。

他想到了叠影的话：

他垂着头，将拳头抵住喉咙，以此扼制自己的颤抖。

神明的拇指，拉扯着一根青竹。神明的食指，拽着一柄剑。神明的中指，牵着一只鸟。

追溯至长河的更上游，在永无止息、万千巨山般的瀑布之下，扛着这份撕扯灵魂的疼痛。

金红色的蝴蝶飞起。

——神能改变一切，代价是“自我”。

【就算往回逆流，你也只是区区人类，四千多的战力水准……根本不够。】

但当他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无与伦比的惊喜涌上心头——

瑰丽的蓝色光晕闪烁，仿佛时空的回转与交叠。他紧紧抵住自己的额头，几乎烙出了一枚时间之刻印，左手如同钢筋，死死按住自己想要退避的右手。

苏明安在演一场傀儡戏。

就差那么几秒……几秒……

第1125章 “再没有人，会陪你打游戏了。”

于是他再一次重启，这回他的灵魂被折磨得千疮百孔，但他也终于能将第二根线扯回将近一半。

“苏明安，你向她承诺过了……不要回头救拯救不了的人。”

他又一次地重启了，再度经历灵魂重创的疼痛，试图再把时间往前推一点。

“你累了，所以你逃走了，没关系的。”

“轰——隆——！”

虽然痛苦到了极点……但时间确实稍微往前推了一点点。爆炸还没有发生，旧神宫仍然伫立。

他是舞台之上操控众生的神明。

他来不及松口气，立刻专注于第二根傀儡丝——

他恍然大悟。

他下意识率先看向第一根傀儡丝，专注精神，将这条线拉回来。随着他逐渐收回傀儡丝的技能，这根傀儡丝变得越来越短……

火光跳动在他的眼前，他面无表情地踏过火焰，烈火在皮肉上滋滋作响。

……

他知道，这件事很危险。

。

火焰熄灭、灰尘消散、砖瓦飞起……旧神宫回归原样……

眼前的火焰扭曲着，他望见了一个美丽的舞台。

如果不再是人类呢？

那么，

但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