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相似的容颜、声音、能力、思维模式。】

长歌抿着唇，脸上没有了笑意……既然她不是，项链哥也不是，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明明他们能答出来任何有关苏明安的事情，拥有一样的脸与声音。

黑发少女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就算他不来，她病重到这地步，也要死了。

“我和你的项链哥，都只是……”

……

这样至少，她死后，长歌他们可以接过政权，换一条路继续拯救，而不是就此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然后，他愣住了。

【——“苏明安b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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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一段被投放的程序。】

身后传来脚步声，黑发黑眸的青年走来。

……

“我已经想起来了。我一开始被投放到你的世界，就是为了侵略你们。只不过，我的意志战胜了使命……我居然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行动，决定帮你们救世。”

她自诩神明、万人之上、呼风唤雨无能不能，将一个文明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抬起手，似乎想触摸他的脸，被他立刻躲开。她笑了一下，再无力气地垂下手：

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黑发青年盯着长歌手里的芯片，忽而笑了。他终于明白自己是什么了：

……也许她预料到了自己大限将至，已经无法继续拯救文明，才会等在这里。

“别怕……”长歌安抚道，尽管他也恐惧那个确凿无疑的答案——

好像大家本来就该是一样的，只是走上了不同的路。

【我们的真名是——】

长歌拿出了那条项链，他忍住痛心，第一次拆开了这条他无比珍惜的项链。

只是默默上前，轻轻抱住了他，给他宽慰。

【我们并未拥有独立的生命。】

【我们并未拥有鲜活自由的权力。】

“真正的他，还没有到来。”

“……你。”

可最后，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长歌茫然地拔出剑，望着躺在血泊中的黑发少女。

长歌笑容微敛。

……

【我与无数个“苏明安”，包括项链哥。】

她沾着血迹，在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就闭上了眼睛。

“不是。”

……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我的真相。原来我甚至不是生命。”

……

对了。

四目对视，长歌声音沙哑：

“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有何贵贱之分。只不过，你的项链哥相信前者，我相信后者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的理想？”

“迄今为止……你看到的所有‘苏明安’，听到的所有‘苏明安’的声音……都不是本人。”

……

【我们并未拥有自由。】

【因为我们只是……一段程序。】

【“我认为，被动防御只会让文明衰亡。”黎明说：“找到一个比我们更落后的低等文明，夺取对方的文明之源，才能长久延续废墟世界的寿命。”】

长歌闭上眼，紧紧抱着项链哥。对方在颤抖。

他似乎也感觉到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为了延续文明……有什么错。”

从一开始，他们都是化作一条项链出现的，项链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黑发少女笑了，杏仁眸微微闭合，一模一样的五官依旧柔和：

“项链哥才是真正的百年前的救世主，你是冒牌货，对不对？”他只是急于求证这个答案。

他看到了……项链里面，并不是珍珠和翡翠，而是……一枚机械芯片。

与此同时，黑发少女的尸体化为源光消失，露出了她最后留下的纸条——

长歌没有说什么。

悲恸卡在喉咙里，想说出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