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赌约已经成立，没什么继续商谈的意义了，先回去吧。）”稚嫩孩童声说。

……

最为热爱故土之人，回不去他的故乡。

地面的骸骨复又恢复了平静，不论岁月几度，不论沧海桑田，它们都只剩下了月牙白色的遗骸，不见旧日的璀璨。

第五席的黑影伸出了手，但又很快缩了回去。

“（今天肯定无法得出一个结果，只能慢慢商谈。）”沙哑声音说。

他们走向那个黑暗深邃的长廊。

他手掌上的小世界、手背上的最高难度全完美通关纹印，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赌约是【规则】的产物，这些也是【规则】的产物，那么当它们产生冲突……未来是否会有新的可能？

“（我不赞同切片，还不如保留一个同胞。）”柔软女声说。

原来原初的一致性，在这里也能体现。

祂们明白无法讨论出结果，已经有人准备离去。

柔软的触感让苏明安炸毛了一瞬间，他几乎很想松手，但他很快意识到，老板兔应该有话要单独说。

“亲亲的第一玩家，会谈结束了哦~人家送你回去吧~”它伸出毛绒绒的大白手，拉上他的手。

“（这样拆分太浪费，权柄不是能拆出来的，非要把他搞得支离破碎吗？）”稚嫩孩童声说。

苏明安长舒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由于精神高度紧张太久了，当他放松下来，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向前倒去。

他从来都没有赢下这个世界，

苏明安蹙眉，不知道祂们是不是熟人。

但他也不会输。

回不去的故乡。

但他也从没有输给任何东西。

……

如果未来没有绝对的黯淡无光……他愿意往充满阳光的方向畅想一番。尽管他知道那些阳光不属于自己。

老板兔伸着白绒绒的大手，似乎想接住他。见他站稳，才缓缓收了回去。

他立刻提起一口气，稳住身形。当他站稳后，才发现这个小插曲引来了所有生命体的目光……甚至改变了祂们的姿态。

他没有赢。

但他却笑着，仿佛注视着棋盘上敌方的王将，朝他倒塌。他亲手落下的棋子正在熠熠生辉，光芒映入他漆黑的眼底。

十二座高台已经暗下了六座。只剩下第二席的叠影、第三席的乐子恶魔、第四席的黑影、第五席的黑影、第十一席的黑影还没离去。

苏明安回头看了一眼。

注定死去的理想主义者。

第十一席的黑影是最激动的，明明距离不近，祂却差点要冲过来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这么关心。

碰触不到的日常之梦。

祂们开始离去。

叠影依旧双手插兜，没有伸手，但一直在看他。

无法达成的两全其美。

“（看来暂时无法讨论出一致性结果。）”机械声音说。

老板兔飘到苏明安面前，露出了亲切的笑。只是这一次，苏明安觉得它好像笑得很勉强。

浩瀚的星海依旧如初，仿佛经年累月都不会发生变动，偶尔有一条星痕自天际划过。

……结束了。

高台上的星光，一盏盏暗了下来。一道道凝聚于苏明安身上的视线逐渐消失。

“……！”

他的视线落于空茫之处，停留在那些死去的白色骸骨，它们仿佛也长了眼睛、回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衔尾蛇的哀思。

苏明安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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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结果无论如何，他已经无法回家。

“（……）”老板兔没有说话。

命运好似一个恒久长远的庞加莱回归，宇宙无论演化多少次，又有多少种可能性在同一时刻上演……所有人都仿佛走向了相同的道路，仿佛某种必然的“唯一真实”。

……祂们以前就认识他吗？

“好啦，都回去吧！”老板兔盖过了这个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