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紧紧咬着唇，努力地喘息，抓紧了他，血却越流越多。

……

“我不明白什么是爱……攻略那些人的时候，我也感觉不到爱……”

“你不知道吧，小山竹……心声也会骗人。只要不断催眠自己，不断重复一个概念，那些杂音就会消失……就像你不断重复拯救一样，你催眠了自己，我也是。”

【祈昼继续观察：“表情很恐惧……可惜了，这样穿胸而过，最后应该还挣扎了一段时间才死亡。怀璧其罪，她要是不起贪念吞下白石头，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是一只……一点也不高尚的……夜莺……”

——上一次，她的表情恐惧，不是因为她畏罪，而是，单纯地对死亡感到恐惧。

泪水不间断顺着脸颊落下，苦涩的泪水将他的衣襟很快打湿，她恐惧地双眸颤抖，恐惧地全身发颤，恐惧得覆住了他的后脑。

她知道自己会在新世界的笔下重生，即使那可能并非她自己，夜莺族也能因此正名——她不需要坐上界主之位，用强权为夜莺强行正名，那和被杀死的知更鸟有什么区别？

是知更鸟自己，杀死了知更鸟。

她的表情是恐惧，没有苏明安同伴们的那些释然与解脱。

所以，上一次苏明安看到的死亡画面，不是谁把她扔到了钢筋上，而是苏明安那时不在，天裕实力不济无法下手，时莺吞掉白石头后，脊背对准钢筋，自己从后向前捅了进去，强行自戕，取出白石头交给天裕带走。

在《夜莺与玫瑰》的故事里——从来不是谁杀死了夜莺，而是夜莺，用自己的胸口，染红了“枝头”。

她必须真正做一件能被正名的事，让人们在枝头为她歌唱。

她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牵动唇角：“但是看见你……我觉得特别开心……”

他见过太多伟人，所以忽略了——

【少年泪，敲打着窗沉默，心上人，只爱红焰如火】

“要是我一开始就不把白石头送给实验室，就没有这么多事了……中途折过来费那么大尽，把它抢回来，真是多此一举。”

【飞向那，荆棘的枝头，用胸口，捂热那尖刺如火】

“我是个‘坏小偷’，到最后，却是个……‘好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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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她的眼里，倒映着许多许多。

她的眼睛眯起一线，望见一张眼眶通红的面容。

……记住我了吗？

她望着他，看得很慢，也很仔细，眼里有着小小的他，生怕看错了，看漏了。

“就像看见我养的一只猫头鹰一样，特开心，忒开心……”

【“钢筋的另一侧死死固定在墙上，所以，她应该是被人抛过来，扎到钢筋之上，顺着冲击力落下，钢筋从后往前捅穿。”祈昼分析道。】

【你要的最红玫瑰，寒冬里难寻一朵，除非用，最热的歌，换它颜色】

“我只是为了自己私欲，为了成为贵族，为了被万人追捧，而不是什么无私的忍辱负重的原因……才这么做。”

“我不知道为什么被你听见心声，我就会脸红……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睡觉，我就觉得好看……”

……

……

……

“所以，刚刚我不断重复‘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个概念……你就听不见我真正的心声，你就可以不必犹豫地刺向我了……”

常人怎能不对死亡感到恐惧？

所以——

“遇见你这个人，我真的很高兴，就是太倒霉了……”

她与那些伟人不一样，她分明是害怕的。

并非任何人。

——谁杀死了“知更鸟”？

夕阳绚烂的光辉从侧面洒落，勾勒着她苍白的轮廓。

这一瞬间，苏明安清晰地看到，一个颤抖的笑容，在她染血的唇边缓缓绽放开来。那笑容，像一朵在晨露中终于舒展开全部花瓣的花苞。

“那你……”

风早歇了，连烟尘也落定了。

“我听说……你……是奥利维斯……被你记住，就能永生……”

【月光下，夜莺在轻轻说，少年啊，别让真心错过】

“要能活下去，我才不愿意这么干……”

……

……

——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白石头没法引爆，唯一的解法只有她自己吞掉白石头觉醒血脉，才能击败三个人。

【花园里白玫瑰多，却没有她要的那抹，夜莺想，用我歌喉，换它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