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种永无止境的传承，苏文君奔向自由，便有别人替他被束缚。据信纸，苏文璃乃上代世主遗子，有主教徽赤与世师徽碧左右辅佐，暗中信仰恶魔母神，故而掀起战乱，妄图以无辜生命祭祀母神，无数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那个啊，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主人公徽白的令牌，那个金发佳人估计是徽白那边的人，士兵们不想惹徽白。”汪星空翻箱倒柜。

唯有散乱的桌椅和狼狈的富商们，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透过衣橱缝隙，进来的是一位挽着云鬓的簪花女子，身着绣着牡丹的长裙，她来收拾陈芳的遗物，略一俯身，便察觉到室内摆设有异。

【——告天下义人书】。

火烛烧化了信纸，也烧掉了信纸最后的姓名——陈芳。

他读着几封信，上面写满了对于“璃狗”的憎恨，并表明，她将以身刺杀军官，引发爪牙私斗……

望见令牌的一瞬间，堂下静默无声，片刻后，士兵们齐齐收枪，忍气吞声拖走军官的尸体，离开了戏楼。

“那个令牌是？”苏明安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明安垂首，望向她漆黑如墨的双瞳。

生死攸关之际，女子却冷静如常，她举起双手，平静道：“我不关心你是谁，也不在意你为何翻找陈芳的遗物。留我一命，以后我为你效忠，或是要我忘却今日之事，我亦听从。”

苏明安展开一看。

透过相片，依稀可窥她是一位怎样的女子。

没等她大叫，苏明安破橱而出，银钗抵住她纤细的脖子：“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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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是徽白的人？一大一小，俄罗斯套娃吗？

苏明安打开一个红木箱，除了金银盘缠和胭脂水粉外，里面有个小暗格。他经验丰富地打开，发现了一封信。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来不及跳窗，苏明安拽住汪星空，窜入一旁衣橱。

世主苏文君自由了，可“世主”这个概念没有凭空消失，代替他的，是一位叫“苏文璃”的人。

木箱底部有一张泛黄的照片，苏明安拿起，少女脸上脂粉很薄，近乎苍白，在混乱的光影里，像一张没有着色的素绢。她穿着流云般宽大的水袖，露出一截苍白却筋骨分明的手腕，瞳孔深处幽暗凝聚，如淬炼过的铁。

第终章 涉海篇【53】·“圣人与罪人（2）”

字体娟秀，却笔笔凌厉。

“璃狗，姓名苏文璃，世主遗子，残恶凶暴，无恶不作……”苏明安通过阅读信纸，知晓了这个信息。

看来，要找到这个苏文璃。

“以我的命，与你的命。”铜镜就在眼前，女子却垂着头，不看一眼，以防窥见苏明安的容貌：“即使你将银钗刺入我的咽喉，使我喊叫不得。老板娘见我收拾遗物迟迟不归，

“这里是……”他意识到：“那位死去的舞女的房间吗……”

“她打算引起阁楼背后的主人公艾兰得，另一主人公柏冉的矛盾。可惜诺尔出示了徽白的令牌，阻止了争斗……算是白白牺牲了……”苏明安折起这些信纸，放在烛火上，呲啦燃烧。

【今，危难在即，我辈应为楷模，身先士卒，不惧强权，诛杀璃狗……】

苏明安忽然意识到，这里虽然是“野史”，但也建立在正史的基础上，一切都是正在发生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

“……坏了。”汪星空连忙从窗帘后走出来，绕着这间闺房寻找：“士兵们走后，唱戏的就要回房了，我们得赶快找个小道离开。”

在这个人人都信仰耀光母神的世界里，苏文璃却信仰恶魔母神……那钥匙很可能就在他手上，至少有相关信息。否则他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恶魔母神。”苏明安捕捉到了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