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当个‘坏孩子’吗？”

第终章 涉岸篇【5】·“你说的‘家’，到底是什么模样。”

暖流一丝丝渡过来，身体逐渐变暖，苏明安的手掌却被苏祈的力道掐出了痕迹。

或许是听到了一些玩家的闲言碎语，知晓了苏明安的真实身份。被养得暴虐的少年难得清醒，眼睛盯着苏明安，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少年金瞳直直回望，毫不退避，犹如针尖对麦芒，语气仍然高傲，头脑却很清醒，像是在教导弟弟妹妹真实的人生哲理：

而苏祈坐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

“难道凛族……就注定要为世界去死吗？凭什么？”

“扑通”一声闷响。

“‘被选中者’……就一定要背负苦难吗？”

食的祭品！”

“那个黑袍的奴仆，他一直教我这些。他告诉我，他从来不是在‘养歪’我。他只是告诉了我这个世界的真理……真正歪掉的，是那些总想把别人架上祭坛、还要绑上鲜花和颂歌的家伙。”

而此时，沉默已久的希礼轻声说：“所以，苏祈，你要救这个世界吗？”

苏明安想起了千琴与菲尼克斯关于“自由”与“代价”的激烈辩论。

仿佛被血烫到了一般，苏祈的声音陡然尖锐：

“那些饿狼……菲尼克斯，徽赤，还有外面那些杂碎……他们可不会和你辩论什么古老、血脉、救世传说……他们根本不会记得……我们的先祖曾以血脉成功救世多少次！”

苏祈的手指蜷了蜷，触碰到了苏明安冰冷粘稠的血。

他靠着树干，一只手放在额头，望着浩瀚的树顶，那里仿佛有一片美丽而无拘束的天空，他望向苏明安：

“你们这些‘英雄’，都蠢……！”

苏明安眼瞳微微睁大。

“英雄犯了错，就当被千夫所指吗？”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凭什么……造物主随手安排了我们的命运，让我们万众瞩目地降生，万众瞩目地死去？”

苏祈猛地顿住。

苏明安坐起，全身已不再撕裂般疼痛，血肉翻卷的趋势止住了，苏祈把他从濒死线拉了回来。

“关我什么事！！”

“善良的人，必须纯美无瑕吗？”

“没有必须。”苏明安说，“任何生命都没有必须为了其他生命牺牲自己的义务。使命和责任

他转头，看向少女空洞的眼睛，咧开一个满是血沫的狰狞的笑：

“拥有金手指……就一定要仁爱众生吗？”

金色的眼瞳剧烈波动着，愤怒、不甘、痛苦，“这个世界……爱死不死！谁爱救谁救去！”

“你认为……凛族……就必须奉出自己吗？为了那些不会记得我们名字的众生？”

“为了那些不会在乎你死活的‘人’，献上一切去‘救世’，才是错的。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因为这是我的生命……我只有一次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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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世界的灯塔与星辰……就一定要普照大陆，直到把自己烧干，才算完成使命吗？”

“我救这个家伙……只是因为我讨厌那群杂碎……碰我的东西！只是因为我……不想他死得那么难看！仅此而已！”

苏明安望着苏祈。

“我只是，不想当那样的好孩子了……”

“他们只想杀鸡取卵自己变强，根本不在乎这世界的命运。救世？荣耀？不过是用来粉饰人性贪婪的漂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