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入书房，里面堆满了蒙尘的废弃家具。两人分头搜寻。苏明安在一个翻倒的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小铁盒。

没一会儿，黑暗里，蓝发少女朝苏明安挥了挥手。

……

她手掌停住，维持着这样的手势两三秒，无声笑着，才转身走向黑暗里。

【你获得了道具“聆听耳机”。】

苏明安有些好奇，少女的身手明显不是普通玩家，即使体力被回调成普通人，一些属于强大玩家的习惯却还在。这样强大的玩家，却又不认识苏明安，真是古怪。

他用眼神询问少女，是否有开锁工具？

弹幕始终在围绕着她的身份：

苏明安自认为自己的手势犹如鬼爬，没想到少女能读懂大半，理解能力简直非同常人。

在苏明安目瞪口呆的视线下，铁盒被咬开了，真是铁板铜牙。

她指了指他的右上角。从苏明安的视角看来，她仿佛在指着弹幕的方向！

少女接过铁盒，端详片刻，居然放在嘴边一咬！

苏明安哑然，摇了摇头，继续搜索。

【你们都喜欢她吗？只有我感觉她太自来熟了吗，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没分寸感，好讨厌。】

【我妈妈是精神科医生，专攻青少年心理和这类治疗。我从小就在她的诊所里帮忙整理病例、安抚情绪激动的小病人。】

“咯嘣。”

最后，她呲着大牙把这个手指爱心放在了苏明安的视野右上角，宛如给弹幕盖了一个“心形”。

有人喜欢少女的活泼，也有人觉得她太自来熟。

然后，她将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同时合拢，四根手指合成了一个心。

她要干什么？要向那些讨厌她的弹幕竖中指吗？

弹幕似乎卡壳了一瞬，突然有些异样的感动……没想到在这个直播间里，居然真的有人会回应他们……

【看起来不像装的，她面对苏明安完全不激动，应该真的不认识他。】

阴影中，少女的表情被浓厚的妆容掩盖，但眼神格外认真。

【你们。】——把爱心放到弹幕上面。

【走吧。】少女打着手势。

她咧开嘴，标志性的呲着牙的笑容又出现了。

……

【我觉得很自然啊，没有冒犯感。】

……真特别啊。这世上总有五颜六色的人，确实如此。

经过一个拐角时，苏明安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眼看就要发出“吱呀”声。蓝发少女却仿佛背后长眼，瞬间回身，脚尖轻轻垫在了木板边缘。

然后，她打起了手势：

她在柜子里找到了一个耳机，放进苏明安手里。

“咔哒。”

【这是致幻药物。】

【……所以为了帮妈妈整理资料，我会去试着了解他们的一切。】

【喜欢。】——比心。

室内的氛围重新被粘稠的寂静笼罩，苏明安与少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时，苏明安抬眼，蓝发少女走了过来。

他惊愕的视线中，蓝发少女指了指她自己。

【别人说一些活泼的朋友能带来元气和生命力，之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少女凑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着这袋蓝色粉末。

……

……对了，所有玩家都能看到同一个直播间，所以她也应该看到了弹幕。

……你怎么知道？苏明安挑了挑眉。

【你看不明白我的手势。但我能看明白你的手势，所以，耳机你戴吧。】

苏明安打开铁盒，翻找出一些蒙尘的医学期刊、一些泛黄的处方单，和几页实验记录片段。字迹太淡了，看不清楚。

苏明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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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一下。】

随后，二人又找到了一些私人物品：一枚褪色的医师徽章、一张年轻男子穿着白大褂意气风发的毕业照，还有一小包用蜡纸包裹的蓝色粉末。

就连一直在喷的弹幕都被震惊到，沉默了一会。不过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即使收到了善意，也会换个角度继续喷。

【佩戴耳机，你可以读懂他人的手语。】

一瞬间，一阵合成音在苏明安耳边响起，是耳机的功效：

【我。】——指了指她自己。

他戴上耳机，看见少女开始比手势。

然而，少女接下来的心声让他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