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漂亮的眼睛眼下盛满了笑意，那笑意也像小钩子了。

江南竹咬了一小口月饼，“不过我很庆幸，你只是个大一新生。”

齐路感受到，有柔软贴了上来，原本有些火辣干涩的唇，终于迎来了甘霖。

他现下换上了睡衣，是看起来很柔软的棉质，头发微湿，与白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有点散漫。

外面打了个雷，雷声轰鸣，照亮了屋中一瞬。

齐路说，“我没谈过恋爱。”

尽管睡衣宽大，但他有时弯腰拿东西，腰部和腿的线条还是格外明显，他的腰很细，腿又长又直。

齐路又开始歉疚，他是一个弯的，却冒犯了直男，他觉得此时即使江律师把他赶出去，他也觉得情有可原。

二人相撞的时候，齐路起身正摸着手机，江南竹站起来凭着对自己家的熟悉度准备去拿蜡烛。

蜻蜓点水。

齐路沉默了一会儿，脑子快速运转，选了一个最委婉的说法，“可能……我是弯的。”

江南竹诧异，“这么乖？”

齐路脸微微发烫。

他还在笑。

齐路扑上去，讨好似的，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是我有了坏心思。”

嘴唇顿时火辣辣的，存在感极强，仿佛在提醒他刚才的冲动是有多么的不要脸。

他却很快地躲开了。

“为什么亲我？”

他没解释。

齐路玩手机也玩得不安稳。

齐路“哦”了一声。

江南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南竹这次笑声很大，“是因为我弯的吗？毕竟你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

齐路有点情难自禁，他把责任归咎到同学生日宴上那一小杯酒上，颤抖着碰上江南竹的唇瓣时，江南竹没躲。

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对江律师起了心思，而江律师是个男的，所以他应该是弯的，可江律师是个直男，他喜欢女的。

齐路想。

“我都说是直男了，肯定谈过女朋友啊，更何况我年纪都这么大了。”

齐路不解。

所以呢？

齐路挑起面，尝了一口，“好吃。”

齐路咽了咽，这一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江南竹笑了一下，“其实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很多人都会有误解，你们信奉正义，会去思考好与坏的问题，但我们法律人只忠于法律，讨论有罪与无罪。思想不同，角度不同，产生分歧，很难避免。”

齐路带着点希冀和好奇，“你呢？”

闷闷的风，有时候会突然尖锐起来，但还是被闷着的尖锐。

不仅带他回来，就连一块月饼也要切开和他一起吃。

他心跳如擂鼓时，又听到江南竹的笑声，他听见江律师说：“我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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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律师真是个大好人。

江南竹端来面，热腾腾的，两个人都刚洗过澡，身上都带着潮潮水气。

江南竹身上很香，可能是长时间喷同一种香水被浸出来的味，带着潮意，撞到齐路时，他笑了几声，说抱歉，尾音却是上扬的，笑声的尾巴也像是带了钩子。

齐路看到了江南竹的脸。

块了。”

江南竹玩笑道：“如果你是个大一新生，说出那样的话，别人只会当你是年少无知，如果你都成了警察，还说出那样的话来，那就贻笑大方了。”

这句话将他兜头浇了一盆水。

他冒犯了人家。

江南竹捧脸看他，一本正经，“刚才有点分神了，如果你不那么盯着我的话，我可能会做的更好吃。”

江南竹把盘子递向齐路，冲他挑眉，示意他拿半块。

江南竹又问。

（完）

外面的风很大，屋里都能听到。

还不等齐路回答，“那我可得负责啊。”

于是，两个人对着窗外并不美好的景色啃起了半块月饼。

江南竹围着围裙，在厨房煮面。

齐路想起今天超市里发生的事，越发歉疚，“江律师，今天…真是对不起。”

钩得他心痒。

尴尬断在停电的一瞬间。

江南竹问他，“你谈过男朋友吗？”

6

间隙分开，齐路呼吸杂乱无章，在黑暗里，他眼珠子看起来很亮，像玻璃球，江南竹有些无奈，手还搭在人家脖子上，口中却叹气道：“我把你带回来，确实不是出于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