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不是字正腔圆的婉转，偶有几个音律微偏，像酒意浸透的，低哑的轻哼。

“那你还敢划？”

上道的男人声音像带了钩子。

“什么歌？”

月光就躺在前面，细细一弯，很亮。

在寂静湖面低低漾开，悠扬，潺潺。

他叫她。

“嗯，现在。”

“……”

“想让你开心，如果我以后惹你不高兴了，我唱歌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和你在一起，谈天说地。”

“在合适的年纪，遇上了合适的你在一起。”

苏晞玥抿唇，也跟着坐下，心跳有些快:“为什么要忽然给我唱歌？”

洛瑾珩轻轻按动吉他，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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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着彼此的呼吸声都停了。

“我和你不着急，不需要证明自己，把彼此的未来都走成回忆。”

更要命的是耳朵，被他嗓音抚过的地方，烫得惊人，连带着颈侧的皮肤都泛起一片薄红。

风很轻，月光柔软，泛出一层薄薄微光，照在两人脸上。

么想到来这里了。”苏晞玥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

“怎么了？”

洛瑾珩拿起浆，试着划了下，船在原地打转。

洛瑾珩没回答，牵着她的手问:“去划船吗？”

“你是我爱的你，不是别人眼中的你，一切都无与伦比，让我深深着迷。”

第一次，她竟然有种慌乱的不知所措。

他开口，语气郑重:“生日快乐，我们家没有离婚的传统，我爷爷奶奶过了一辈子，我爸妈也过了一辈子，所以从小我就觉得，结婚些事不是试试不行就换的，跟你在一起之后，更这么想了。”

苏晞玥笑着看他和浆搏斗，很快，船歪歪扭扭来到湖中央。

“你一句我一句，从黄昏聊到天明。”

苏晞玥笑出声。

“我和你爱得起，爱不用去在意分歧，感情若有真谛，让彼此都做自己。”

“喜欢吗？”他忽然开口。

洛瑾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们慢慢来，慢慢把一辈子过完，一起走下去好吗？”

苏晞玥强装镇定说:“还行吧。”

月亮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连拒绝都忘了说。

陷入长久寂静，只有极轻的呼吸声连接着彼此。

那声音细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轻颤。

洛瑾珩坐在冰凉石板上，手松松贴着耳畔，忽然说:“你听过一首歌吗？”

他忽然不划了。

“忘了。”

苏晞玥最招架不住洛瑾珩温柔直白的话，刚平复的心跳，又轻而易举被勾起，带着夜风和凉意浸透的温柔。

风声，沙沙树叶声好像都停了，耳边只剩下他沉缓的嗓音。

歌声停了，尾音和夜风一起散进夜风里。

“你是我爱的你，你不是别人口中的人，我无法抗拒，只想和你一起。”

“你看。”他指了指天。

“小晞。”

静默了三秒。

“爱不需要勇气，慢慢延续。”

“现在？”

船很小，只能坐两个人，洛瑾珩在对面，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

“我唱给你听。”

苏晞玥抬头，今晚的云层很薄，月亮旁的星星闪着闪烁光泽，像流星擦过天边。

“这不是有你陪着我。”

“你别笑。”洛瑾珩一本正经:“我第一次划。”

“洛……”她张了张嘴，才发现嗓音哑得吓人，立马闭嘴。

静静看着眼前这幕，谁都没说话。

苏晞玥几乎是屏着呼吸听完的，此刻才察觉脸颊和耳畔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