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和小捞子相处不过短短的时日，对方居然也已经感知到他外表下涌动不息的戾气了。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而后还是缓缓把手机凑到唇边，微微撅起软唇在收音孔旁啄了一下。

他的心脏再一次失序般的突突直跳，烧得滚烫无比，嗓子无故干涩。

再说如果不是小捞子主动招惹他，他也不会失控荒谬到这个地步，膨胀得几乎狰狞。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

那又如何，他有坏脾气的资本。

这种变化很陌生，不过姜然并不觉得害怕和讨厌。

然后立刻像丢炸/弹一样把手机丢开了。

他好急，老公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变成他老公呢？

【姜然：老公你脾气真大。】

【姜然：老公你脾气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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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咬肌微微鼓动。

他头一回用这种有点任性嗔怒的语气和人聊天呢，就好像是……在跟男朋友撒娇似的，他缓缓红了耳尖。

crh会觉得他很……不矜持吗？

“你这样很讨人厌，希望你可以改正。”

姜然说出这类似表白的话后，紧张得脸蛋一下就红了。

他平躺在沙发上，捞起一个抱枕把滚烫的脸颊埋进去，害羞地蹭蹭，脸上的潮红热意缓缓蔓延至脖颈。

陆序：“。”

没有哪一次像现在一样，从心底生出浓浓的戾气。

姜然性格有一点讨好型，在网上聊天比线下大胆点，但也很怂，每次说不过人家就默默装死闭麦，是绝不会怼回去的。

陆序轻咳一声，像驱散那古怪的感受，然而一开口却是意想不到的低低喘息，痛胀的地方跳得厉害。

【姜然：不过你这点我也挺喜欢的。】

陆序一怔，心口猝不及防腾升出一阵触电般的酥意。

“我是为了你好，除了你的家人，去到外面有谁会忍得了你。”

【姜然：老公晚安~】

男人冷静自持的俊脸有些懵，失去往日的精明，出神似的愣住了。

姜然因为过度的害羞，脑袋晕乎乎的有些宕机，且状态也有点不支持再继续和crh聊下去了，于是他连忙拿过手机飞快地打字：【我好困哦，先睡了哦。】

姜然急促地轻喘，羞赧地轻轻咬住下唇。

他抿唇笑起来，只有很开心时才会出现的酒窝挂在青年的侧颊。

手机嗡的一声，新的消息气泡冒出来。

可是这种虚伪的活法就是他从他们身上学到的，现在却又嫌弃他没有人情温度，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

烦躁的郁气笼上心头，迫使他眼角微红。

是他要他多练习表达的，他很听话了。

【姜然：你不是说没生气吗？】

虽然不聪明，但他会是个好学生的。

但是姜然就是这样做了。

尤其是他不受控之后，陆经纬经常对他这样破口大骂，但陆序始终不痛不痒。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陆序抿唇不语，冷眼等待对方的又一次指责。

他很难跟他解释的嘛！

他还没有删掉姜然已经算是脾气很好了。

好喜欢lx哦……

这个网恋邪修法怎么没说要喊多久就能在一起啊？

浓缩到了极点的情绪在胸口冲撞，让姜然的眼神都变得雾蒙蒙的，润着亮亮的水光。

lx可能是对他太纵容了，且自带了年上的成熟稳重的包容感，让姜然不知不觉放松了神经。像是从时刻飞机耳的警惕状变成了开始伸爪子撩人的调皮小猫了。

这个评价陆序并非初次听见。

是lx教他的不是吗？

陆序：“…………”

按照他的经验，小捞子接下来的话与这些他听过的话类似：

……不是发表情包，是真的亲亲老公了。

消息发出去，姜然自己都有些惊讶。

“你把情绪留给家人，对客户却彬彬有礼，这么虚伪的活着不累吗？”

这、这也太大胆了……

明明crh自己说他没那么幼稚来着，怎么还兴翻旧账的啊。

要是说什么他写作业写得入迷了，进入了心流状态，反倒更像是撒谎。这种伤感情的话题不适合深入聊，姜然连忙转移话题，倒打一耙。

是，他脾气是坏。

姜然挪开抱枕，蹭乱的额发毛茸茸地乱翘，连蹭开的胸膛都泛着氤氲的粉雾，殷红的唇缺氧般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