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亦卓的表情变得癫狂：“我会变得很厉害，给她买下喜欢的灵剑和法衣，叫她不必讨好其他男人。”

待到那时，锻造他的资质，给他一具更强的躯体，并非难事。

曲亦卓的表情忽然变得嫉恨。

她总是如此，分明一无所有, 面对强者毫无还手之力, 却从无畏惧。

少女笑时弯弯的眉眼，纤细玲珑的身姿……

“宁竹，是我的。”

他们是朋友。

江似勾了勾唇角，拍了下他的脸：“真乖。”

从开始难堪，到后来坦然。

第一次跟着她蹲在地上捡青焱鸟的兽羽时，他窘迫极了，问：“都不是我们杀的,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想起其他男修奚落的声音：“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如何入得了谢寒卿的眼？不过就是靠那副皮囊……”

曲亦卓仿佛挣扎了片刻，才艰难重复：“不许……再想宁竹。”

他曾经以为他们会一直如此的。

曲亦卓忽然笑了下。

后来他跟着她一起去闯荡了许多地方，跟在厉害弟子背后捡漏了许多好东西。

回到宗门后的日子变得飞快。

这个人，虽然资质一般，但却是他见过欲念最强的人。

趴在地上迟迟起不来。

是她朝他递出手来，怒斥跟他比试的弟子：“你已经是筑基圆满, 故意欺负一个刚刚筑基的弟子有意思吗！”

既然他那么想杀了谢寒卿……就这么杀掉他岂不是有些可惜？

他想起宁竹新换的那把价值高昂的剑，想起谢寒卿总是高高在上的谪仙姿态。

……待他找到拔出锁魂钉的方法，他不吝于引他一同入道。

曲亦卓告诉自己, 不该对她有那些龌龊的想法。

曲亦卓咽了咽口水, 仿佛在质问自己：“只是想见她吗？”

江似看着曲亦卓变化的表情，冷漠地盯着他，继续问：“你还想对她做什么？”

互相依偎，慢慢修炼，或许这辈子也没办法成为什么大人物, 却也活得精彩。

人在问：“方才为何要去宁竹的洞府？”

柔软, 洁白。

曲亦卓喃喃重复：“杀了……谢寒卿。”

江似像是摸一条爱犬般抚了下他的头顶：“记住，你要杀了谢寒卿。”

有一次他捡到了一枚完整的玄灵龟甲，特意送给她，宁竹开心不已, 当晚就把它炼化到灵剑中。

宁竹每天都把行程安排得满满的，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接任务赚外快。

“她眼里不该有别人的。”

可是他却想起初次见面少女递来的那只手。

某些压抑在暗处的欲念似乎被蛛丝黏住, 无处可逃。曲亦卓轻轻颤抖了下：“……想见她。”

江似洞黑的眼瞳盯着他，仿佛伺机而动的毒蛇。

从此她的剑便浮现出淡淡的龟背纹路。

他舔了下唇角：“杀了谢寒卿，杀了所有觊觎她的人……”

他在练武场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江似冷笑了下，现身于他面前。

只要他稍稍用点力，曲亦卓的识海便会被炸开，如同之前那几个弟子，变得痴傻，再无声无息死去。

宁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那几个师兄师姐又不要这些边角料，不捡白不捡。”

曲亦卓躁动起来。

那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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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似的眼神转冷，少年俯身，用阴翳的声音一字一句说：“还有，不许再想宁竹。”

“她该是我的。”

“只是想见她？”

江似停顿片刻，表情变得很耐人寻味。

可是她先抛下了他。

曲亦卓却像是全然不认识他一般，只用空洞的眼望着他。

曲亦卓絮絮叨叨重复：“杀了谢寒卿……杀了谢寒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