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非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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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脸颊寒得像冰。

梦境一遍遍重复。

雪花变成纷扬的花瓣，飘飘荡荡，撒在海面上。

利刃割破掌心，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坠落。

殷红落入雪地，洁白层层叠叠晕染成猩红色泽。

但他忘了，他手上有血。

她被困在循环中，目睹江似一次次死去。

他俯身，轻轻吮了上去。

谢寒卿感到痛意。

血珠和眼泪交织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他进入了宁竹的神识，将自己的神识缓缓扑开。

宁竹觉察到身畔有一道均匀绵长的呼吸。

宁竹识海中漫无止境的大雪变了模样。

银装素裹化为无边春色，宁竹终于不再感觉到寒冷。

梦境天旋地转，纷扬大雪似乎被春风刮过，眨眼之间

直到这一次。

她停顿片刻，终于弯腰，轻轻撷起一朵。

血□□天。

宁竹每走一步，雪地上便会开出一簇花。

谢寒卿从秘境出来后便一直没休息过。

忽然脚下的雪开始变色。

宁竹的身子很快暖和起来。

宁竹做了一个梦。

尽成花瓣。

直到此时，那颗飘浮在半空的心才仿佛有了归处，沉沉落地。

雪地上忽然生出一簇簇漂亮的花。

天上落下血雨。

谢寒卿下意识伸出手指，拭去她的泪。

腥甜，又苦涩。

她是不是也会这般……为他流泪？

梦中大雪连绵，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要去何处。

少女的身体很冷，他的却滚烫。

而下方，江似展开手挡在她面前，被九幽冥兽从中腰斩。

他灵力透支太过，身心俱疲，甚至筋脉都在疼痛。

谢寒卿蹙眉，跪到了宁竹面前。

谢寒卿紧紧拥着宁竹，沉沉睡去。

宁竹又在哭。

少女瓷白的脸霎时被抹花。

他缓缓上了榻，掀开被子，将少女圈入自己怀中。

殷红血珠混着她的眼泪，将她的脸颊染得一片斑驳。

他仿佛在亲吻结满冰霜的花树，花苞在颤抖，根系如同藤蔓，缓缓缠上他的心脏。

宁竹猛然往下坠落。

谢寒卿垂眸看她。

谢寒卿伸出手，抓住了剑刃。

谢寒卿的手臂把她圈紧了一点，埋在她颈边，轻声呢喃：“……你还有我。”

怀卿剑感到恐惧，终于安静蛰伏在他手中。

谢寒卿停顿片刻，一点点吻掉她的眼泪。

他甚至在想，若是死在幻境中的人是他。

花瓣柔软，轻轻贴在她脚边，是整个肃穆天色里唯一的亮色。

两具身子紧紧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