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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愿道好，自己先下车。就看张离屿伸出一只手来，似乎是要自己扶。

”

凌愿却一副岿然不动的做派，抬头看她，目中毫无愧色。

陈谨椒也懵了，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低声对李长安说：“她真会啊？”

“你…命运多舛。”

“……”这是在讲笑话么？陈谨椒勉力扯了扯嘴角。

“宋弦养的狗。”

“我…”雨低下头，“我没想这样。”脑中却不可控却浮现一个华服男子的身影。

“我是来帮你的。”

几滴晶莹的泪砸下来。

凌愿微笑着回她，语气却很坚定：“但我们正是为此而来。奚溶殿下若是怕，我便派人护送殿下回去。”

风呼啸着穿过山谷，裹挟着的冷空气似乎带有冰刺，寒气逼人。

“你有！”

“或许并非你所愿，或许你不知情，但皆因你而起。”

“怎么了？”

陈谨椒眸光一闪，心下已飞速盘算出来。原来如此。

“阿黄是？”

“我没…”

“我怎么？”

“是的。很准。”

“我…”雨心内动了动。她实在有些好奇。

“你阿娘是谁？”凌愿突然问了这句话。

李长安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

奚溶和祭司雨围上来。四人问过好，凌愿便请她们先入客栈。却没有一个人动。

凌愿感到自己的肩头淋湿了一小块。恕河的水在倒灌，像淅淅沥沥的小雨。

凌愿正色道：“你会害了很多人。”

“我倒是学过一些，要不要给你瞧瞧？”

凌愿先把事情吩咐下去，又耐着性子等了会，还是忍不住轻声唤她：“张娘子，我们到了。”

雨心头一紧。

陈谨椒和李长安也站了起来。

“你幼时还算健康，但终归受了些难。”

李长安笑了。

“你敢胡说…”

雨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咬着下唇，俯视凌愿，眼中熊熊怒火燃烧。

张离屿懒懒抬起眼皮，道：“知道了。你先下去。”

“祭司大人，收手吧。你让很多人和你一样，失去阿娘阿爷的。”

气氛逐渐焦灼，仿佛有火药将会炸开。

一双明眸眨了眨，奚溶犹豫着开口：“玉安娘子。我想，此处离鸹易道不远，恐怕有些危险。”

雨一激灵，脖颈后面起了密密的小栗子。

天色渐晚，车慢慢停了下来。马儿百无聊赖地刨着蹄子，扬起些许尘土。

奚溶换回了岐甘族服饰，一头棕发编成十来条整齐的小辫子，抹额上嵌着和她眸色一致的银灰色宝石，只是不如她的眼睛漂亮。

“我没有！”

雨的眼神逐渐迷茫。

凌愿却轻轻笑了，拉过她的手，以目光细细描摹她的掌纹。

雨回过神来，点点头。

“是不是？祭司大人。”

“你有生老病死，是为人而非神。既是人，便有生身。怎会将一条河叫做阿娘？”凌愿冷冷道，“你的身体全是水做的么？”

“很重感情，且没有那么在意金钱。”

“你现在在做的事，不是你喜欢的。”

“你当真不知！”

“这几句话，用在府上阿黄身上也是准的。”

雨低着头，没说话。

凌愿满头雾水。她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别人下马车。当即对阿琴使了个眼色，阿琴很见机地提醒张离屿当心脚下，将人扶下车。

第83章 单相思

一道女声从厚重的车帘穿出来，却很清晰：“好。辛苦驺老。阿琴，拿去给驺老。”

雨心中某个地方轰然倒塌。

御手将脖子往里缩了缩，估摸着时候，朝后喊道：“玉安娘子，前头有客栈，去歇一夜吧！”

御手收了赏钱，满脸笑纹如秋菊般绽开，觉着这风也不冷了，路也不远了。玉安娘子人真是好，对他们这些下人永远都和颜悦色，出手大方。

“你明明没有阿娘阿爷。”

“所以啊…”凌愿叹了口气，“你这个样子…唉。”

凌愿站起身来，抱住她，温柔地抚摸她的头：“我知道。我知道。”

“身为娄烨国祭司，你不但没有庇佑人民，反而助纣为虐，残害生灵。”

雨显然有些意外，舔舔唇，老实答了：“我，我阿娘是恕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