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自己。

“好了，姑娘们，先放开他。”

胸口处失了起伏，无声无息倒在门口。

“我？”沈亭之指向自己，笑得温柔甜美，“刚才不都说了，是来找你算账的吗。”

“看那里。”桃花眼冰冷的青年指向门口，“熟悉吗？”

以及另外一个留着黑色波浪长发，高大的陌生男人。

陆闻亭爽了。

“那、那两位大师，你们是来救我的吗？”他激动着就想去拉沈亭之的手，“快把这些…啊！”

他想开口解释求饶，想解释以前的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要他们性命，只是太想出人头地，他想红了。

下一秒，男二觉得自己像是被重重扯了一下。

熟悉声音落下的瞬间，身体四处的冰凉感消失，同时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也不见，恢复了平静。

原以为这两人是来把自己从鬼手里面救走的男二瞪大了眼睛，声音更加害怕：

“我还有点账要和他算呢。”

男二心中一喜，还以为是自己的解释起作用了，扶着玄关柜子站起。

正正好，下午六点整。

不经意扫到墙上的挂钟——

但心知肚明自己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听着那些声音的男二，只觉得每一个都在向自己索命。

模糊一瞬的视线恢复，他已经出现在沈亭之面前。

一听自己没死，男二又逐渐冷静下来。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罪，而是把所有责任一股脑推给已经消失的大师。

刚一开口，灵魂状态下的男二，舌头又被割了下来。

可极端恐惧下，男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也不想害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话还没说完，手腕处传来一瞬像是要把整个灵魂都撕裂的疼痛。

虎毒还不食子呢，眼前这男人，自己的孩子都害死快十个。

酆都帝君就在旁边，要是还救不回来普通的魂魄，那这帝君也不用当了。

希望这次放过自己，放过后，他一定能请高人来照度，一定每天都各烧纸。

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死了？”男二无措又恐惧，“不，不对，刚才都还活着。”

而是来，要他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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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你在啊。”

忽然！

沈亭之眸中笑意不达眼底：“不会。”

是他最新盯上的猎物，沈星阑的哥哥。

“你…”

眼前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来救他的。

过了没多久，自动关的灯也重新打开，心里的恐慌也在慢慢消失。

他靠着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好不容易熬出头，在圈里面受人尊敬，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扇耳光泼水。

这次房间内倒没有异动了。

他倒在地上，浑身瘫软，只觉得有冰凉腐臭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身体。

他分不清其中的声音哪一个具体是谁的。

“这才只有一点声音，就吓得站不起来了。”陌生男人道，“清珺，你确定一会儿这人渣不会被弄死？”

男二低头一看，灵魂状态的他，右手手肘往下，都没了。

他猛然往后退好几步，不得不承认一个不想面对的事实——

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呢？

听见了吧，他家清珺可是那么依赖他！

这次，男二都不是腿软到跪在地上了，而是直接倒在地上，吓尿了。

霍闻垂死挣扎，试图反驳，一张嘴，发现说不出话了。

灯光再一次毫无征兆熄灭，并伴随着无端起来的风。

男二不受控制移动视线看过去。

“对，我肯定活着，这是梦！这肯定是梦！”

“当人没死。”陆闻亭嗤笑着，“死？太便宜你这人渣了。”

伴随着无端而起，刺到骨髓里冷的风，男二听见了许多女声的哭喊和婴儿的哭嚎。

“霍闻。”沈亭之冷冷念出这个名字，“五年以来，为了一己私欲，前后杀害了十四人。”

“啊哈。”陆闻亭看着男二那副模样没忍住笑，“你该不会现在还想着说‘啊，杀人的不是我，是谁谁’。”

男二还是站不起来，他只能躺在地上，看着一柄熟悉的油纸伞出现，接着，伞下出现一张今天下午让他一眼惊艳的脸。

时针分针秒针连成一条直线。

就在男二以为今天必死无疑，完全绝望的时候，客厅的灯再一次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