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图收起，对副将道：“传令下去，按照这张图，重新布防。”

“担心他将来会成为大患啊！”

嬴政的眼神微微一动：“你是在说，寡人将来会败给他？”

“你知道寡人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吗？”

苏苏没说话。

“他会统一草原。他会建立起一个比头曼强大十倍、百倍的匈奴帝国。他会让长城以北，没有一寸安宁的土地。”

水草分布，用深浅不一的绿色标出。

她忽然有点恍惚。

苏苏立刻闭嘴，光芒缩了缩：“我什么都没说。”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秦篆：“草场数据来自能量扫描，准确率约九成。如有偏差，请以实际为准。”

嬴政起身，走到窗边。

“鸣镝，箭之所向，必射。”

他抬眼，看向北方。

嬴政瞥她一眼。

要：

“从今天起，他是寡人的重点观察对象。”

副将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苏苏送来的那份预测图。

“每天被人追着打，躲在破屋里，饿得啃树皮。”

鸣镝，箭之所向，必射，违者斩。

部落迁徙路线，用红色的箭头。

嬴政：“苏苏，你说，那个孩子，知不知道有人在等他长大？”

“头曼帐下，有一幼子，年约三四岁，名冒顿。近日情报，此子受训之法颇为诡异：头曼命随从以鸣镝射猎，凡箭之所向，随从必射，无论目标为何。若有违者，斩。”

“回李牧：记下这个孩子。每年一报，他的动向、他的成长、他的一切。”

副将一愣：“将军，真信这个？”

只一瞬，但嬴政察觉到了：“怎么了？”

嬴政看着那行字，眉头微皱。

“但我知道，他会成为你的对手，真正的对手。”

“将军，这图准吗？”副将有些迟疑。

北疆，长城烽燧，风如刀割。

苏苏愣了一下：“你不担心？”

头曼可能扎营的地点，用黑色的圈。

“二十年后，他会成为大患。但寡人也是从三岁长大的。”

。。。。。

苏苏摇头：“我不知道。历史已经不一样了。从我来到你身边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此法前所未闻，似是练兵之术，却用于稚童。臣不解其意，特报咸阳。”

苏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从三岁起就陪着的男人，这个她看着一步步从质子变成帝王的人。

嬴政忽然笑了一下：“好，寡人等着。”

李牧站在城头，裹着厚厚的裘衣，目光望向北方无尽的草原。

嬴政唇角微微勾起：“那就好。等他将来知道的那一天，应该会很有趣。”

苏苏回过神：“阿政，那个叫冒顿的孩子，二十年后，会成为大秦最大的敌人。”

嬴政替她答了：“在赵国，做人质。”

嬴政看着她：“担心什么？”

蒙毅领命而去。

他对蒙毅道：

“好，那就等着，等他长大，等他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会害怕的人。

苏苏在旁边飘着，小声嘟囔：“这是帝王版重点关注儿童吗？要不要给他建个成长档案？记录他几岁会骑马、几岁杀第一个人、几岁弑父？”

“嗯？”

明年春天最可能西进的路线，用加粗的虚线。

他转身，看着苏苏：“这个孩子，现在三岁，在草原上练习射箭。”

“那时候如果有人告诉寡人，你将来会统一六国，会成为天下共主，寡人也不会信。”

嬴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重新拿起那卷密报，又看了一遍。

李牧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嬴政微微颔首。

窗外，夜色沉沉，那里，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正在雪地里练习射箭。

苏苏愣了一下，光芒闪了闪：“应该不知道吧。”

李牧看着他：“我信的是大王。”

苏苏飘过来，光芒落在奏章上，冒顿啊。这个名字，让她的光芒微微凝滞了一瞬。

“就像你，生来就是为了改变中原一样。”

“寡人不怕对手，寡人只怕没有对手。”

“苏苏。”

李牧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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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