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让人窒息。

他恨的是自己永远也比不上她。

杰克的内心里，确实是一直惧怕这个对手的。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撤，”他说，“带上重要的物资，撤出去。”

程水栎看着他，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收买明日，让他刺杀我的人。”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杰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杰克的后背已经撞上了他的载具，退无可退。

“他们怎么敢，我们的防线呢？！”

杰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他恨的不是她抢走了什么。

可真是兵败如山倒。

乌鸦坐飞机。

“你让人在区域频道散布谣言，”程水栎说，“想借刀杀人。”

杰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程水栎没回答。

再一步。

远处，火光冲天，枪声和爆炸声交织成一片。

公路合并？怎么可能这么巧？

“跑得挺快，”她开口，“可惜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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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了她。

她抬起手，握住一把突然出现的绯红长刀，刀身在日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芒，随着舞动，带起一泓流动的鲜血。

“杰克，”她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自从他的全服第一被程水栎截胡后，在杰克的心里，这个人成为了他的梦魇。

“该死——”他咬着牙，一拳砸在窗框上。

“老大！”另一个成员冲进来，“快撤！黑羽的人已经打到外围了！”

他能看到自己的人在节节败退，能看到黑羽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那个成员脸色惨白：“防线…被冲垮了。黑羽的人像是疯了一样往里冲，我们的人弹药不够，根本挡不住！”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尽管从未承认，可这一刻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

“乌鸦坐飞机…”

“什么？！”

杰克往后退了一步。

但现实中，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黑羽的人追来了？他们怎么可能连这也预料得到？

他们都在看着他，等他做决定。

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那个本该属于他的荣耀，那个本该属于他的未来，全都被这个女人抢走了。

。

火光映照下，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又一步。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杰克便又往后退了一步。

杰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收拾东西，打包带走，杰克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火光，转身跟着他们退出了势力领地。

杰克正打算坐回驾驶室，甩开这辆忽然出现的载具，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杰克弗洛德。”

他才刚刚站定，就看到一辆车忽然出现在了他载具的旁边。

程水栎。

杰克冲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所以他恨。

“杰克弗洛德，”程水栎再次开口，声音依然很轻，“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缓缓转过头。

杰克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程水栎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就好。”

“真是好手段。”

杰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杰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话音还未落下，一个自由之翼的成员急匆匆冲进来，高升喊道：“老大！不好了，他们打过来了！黑羽的人，打进来了！”

可现在，当这个女人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当他真正面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的时候，杰克才终于明白——

这个人他恨了那么久，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那辆忽然出现的载具车门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下来。

程水栎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

“你从鼠王那里买装备，想用武力灭了我。”

杰克回头，看了一眼指挥部里的几个人，他的副手，他的几个亲信。

程水栎等了几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