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还有点担心， 怕韦俊含问起高阳郡王的事情来。

公孙照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个人！”

公孙照在家躺了两天，便叫许绰替她销假，预备着回去上值了。

韦俊含眉头微微蹙着，觉得这事儿颇有些值得推敲的地方：“等我寻个时机，探探姨母的意思。”

公孙照温柔地应了声：“好。”

韦俊含是真的有点饿了，捡了些顺眼的进口。

说完，先切了一瓣给她。

使女搁下之后，便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她吃的时候，韦俊含就坐在旁边削桃，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知道热了，就说明要好了。”

虽说公孙照随时随刻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在她心里边……

韦俊含也在笑，只是没有说话。

公孙照却没什么胃口，略微用了一点，就把筷子搁下了。

公孙照伸手接了，咬一口，声音清脆，果肉甜津津的。

叫人往冰瓮里加冰：“好热。”

又在榻上加了一张小几， 几样清淡菜式， 供公孙照来用。

潘姐很快张罗了膳食过来， 韦俊含那份摆设在桌案上。

公孙照应了一声，合上了眼睛。

公孙照点了点头。

这会儿才告诉她：“我叫她先回去了，歇一歇，捎带着料理家里的事情，等过了晚饭时候再来替我。”

公孙照小小地吃了一惊：“……你怎么还在这儿？”

公孙照心里边不是不感动的：“你不忙吗？”

又劝慰他说：“他就是那么个性子，先前见了我，也是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的，别理他。”

亦或者说情人的。

公孙照：“……”

了一点，只是因为缺乏了足够的讯息打底，影影绰绰的，也猜不真切。

韦俊含也没有督促她吃， 叫人进来收拾了，让她躺下：“胃口弱，就是身子还没有好，躺着吧，哪怕闭目养神也好。”

韦俊含扶着她坐起来，又要去给她倒水，摸一下，茶壶是凉的，又叫人来添。

……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结束之后公孙照自己都怔了一下，再回过神来，不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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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胳膊动了一下，就听见旁边有人轻轻说了句：“醒了？”

又问她：“饿不饿？”

时间久了，也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出乎她预料的是， 韦俊含竟然也没有问。

潘姐知道她的口味，叫厨房煮了鲜虾馄饨，她靠在软枕上，吃了一小碗下肚，就觉得汗出来了。

使女进来添了水，他端过去喂她。

再睁开眼，四下里昏沉沉的。

韦俊含站起身来，到底没有放过她，学着高阳郡王的称呼，最后阴阳怪气了一下：“那妹妹好好养着吧，我走了。”

这会儿韦俊含问，她也只能摇头：“我怎么知道？”

韦俊含张口含住，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其实还是不想失去这个合作伙伴。

她又问了句：“三姐呢？”

韦俊含挪了一只茶盏来用，将那只桃儿片在里头，最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明天再来看你。”

依照她现在的境遇，还远没到可以松懈的时候。

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公孙三姐过来了。

公孙照知道他与天子亲厚，也不说什么， 只道了句：“要是知道了什么， 也跟我说说。”

韦俊含道：“不差这会儿功夫了。”

起初睡不着，只闭着眼睛，默不作声地想事情。

往外窗户外瞧了眼，已经是日暮时分。

室内一片静谧，是温柔的静好。

她有点惊讶的高兴，把剩的那一半喂给他：“你挑了个好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