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路旻就那样看着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仰起湿漉漉的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成串往下滚，

应郁怜拼命摇头，肩膀缩得更紧。

“不要，哥，我不要给哥看。”

“哥不是已经惩罚完了吗？明明是哥打的太狠，太重造成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让我脱掉衣服，现在这样，我已经很难为情了。”

但是应郁怜毕竟是因为他的惩罚，变成这样的，合该由他来负责。

“哥，不要碰，好脏。”

“哥好讨厌，为什么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我没有不理你。”

“为什么还不抱我……我好疼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路旻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冷硬，手却已经伸过去托住他发颤的肘弯。

“我、我没有哭了……”

应郁怜嘴唇咬得泛白，眼泪还在成串往下掉，却死死憋着喉咙里的哽咽。

他的心思就一览无余，哥肯定会疏远他的。

但他更讨厌的是应郁怜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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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问一句身体，就上升到了不尊重的程度。

应郁怜拼命点头，眼泪蹭在路旻颈侧。

怀里的人立刻点头，又慌忙摇头，手指攥住路旻的衬衫下摆，布料被绞出凌乱的褶皱。

路旻讨厌失控。

他俯身把人整个捞起来放在膝上，掌心贴住对方哭得汗湿的后颈：

他拼命摇头，又点头，混乱得不知道该先执行哪条指令，只是把呜咽更紧地锁在喉咙里。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那个怀抱，终于彻底慌了，手脚并用地从沙发边缘爬过去，一下子搂住路旻的腰，整个人几乎要跪跌进对方怀里。

他转身进了书房。

“抱歉，是哥不对，打的太用力了，刚才打疼了？”

后来好没好，路旻已经忘记了。

应郁怜闻言，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是更用力的压抑，几乎要背过气去。

“抬头。”

步，握住路旻的手，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路旻，带着哭音说。

路旻收拢手臂，感觉到应郁怜脊背细细的颤抖，

路旻在书房里冷静了十分钟，听见身后细若蚊蚋的抽噎声。

他终于敢把脸埋进路旻肩窝，声音闷得破碎：

他不敢抱路旻的脖子，只敢用额头抵着对方膝盖，布料很快洇开一片温热的湿痕。

应郁怜带着哭音的一连串发问，让路旻的神经剧烈地跳动着。

他试探着环住路旻的腰，得到男人的回应后，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抽噎渐渐变成委屈的呜咽：

路旻皱着眉头说，如果真的被他打出了什么事来，就不是小问题了，他要带应郁怜去医院看。

他转过椅子的瞬间，跪在地上的应郁怜立刻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像濒临溺毙的小动物抓住浮木，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哭，就抱你。”

“但你要记住，哭不能解决问题。”

但应郁怜知道眼泪对路旻的杀伤力，眼泪从眼睛里一颗颗滴落。

路旻叹了口气，那点残余的怒气彻底散了。

可前世今生，最讨厌被人威胁的男人，只是沉默地，从桌上拿出抽纸，一点点把应郁怜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去厕所，脱下来给我看一眼。”

他哪里能让哥看到这种东西，如果哥真的看到了。

路旻怎么能看不出应郁怜是在拿眼泪作为武器，逼他不得不放弃查看。

“我已经十八岁了，哥不要再把我当小孩了。”

应郁怜的手指牢牢地抓着薄薄衣料的边缘，死命的摇头。

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一声接着一声，可怜得紧。

应郁怜死死咬着下唇，把脸埋在臂弯里，眼泪却不受控地往外涌，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

“别跪。”

“这是我的身体，只有我最了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来找哥的，我也会自己去医院看的。”

路旻陡然想起来前世遇到过，被同监狱犯人殴打的恋童癖，被打到大小便失禁。

那层强撑的壁垒瞬间崩塌。

他知道应郁怜不止一件事瞒着他，包括衣服上那可疑的水渍。

“我、我以后真的不那样了……哥别不理我……”

他不敢出声，怕一张嘴就泄出丢人的嚎啕，更怕彻底惹恼了坐在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