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不，三层半——最上面那层矮一些，像是阁楼。房子很精致，窗户大大的，墙上爬着些绿植。但奇怪的是，没有院子。

“那是什么？”

京城人讲究隐私，没有院子的房子，那不是谁都能看见里面？

“啪。”

“平时宝安城里不让马车进，当地人的出行方式除了电车，就是人力车和自行车。”顾衍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不过以现在的发展来看，过不了几年，人力车也会被替代的。”

“嗯。靠天上那个线跑的。”顾衍指了指头顶。

可他看到的宝安——

顾衍赶着家里的马车，载着爹娘和哥哥侄子，往另一个方向去。

“哥，你说，那些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体力工作，还能在宝安城出现多久？”

顾衔没坐稳，差点撞到车壁。他探出头，只见前面路口，一个长长的铁盒子“叮铃铃”响着，从他们面前驶过。

顾衍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没有车慢条斯理的解释：“电车。宝安城里最主要的交通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

但奇怪的是，没有小贩沿街叫卖，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摊子，城市的一切被规划的井井有条。

整个屋子，亮了。

“嗡嗡嗡——”

“电灯。”顾衍说，“开关一按就亮，再一按就灭。”

顾衔抬头，这才发现半空中拉着好多线，纵横交错，也不知道干嘛用的。

顾衍没回答，只是说：“等到了家你就知道了。”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顾衍已经推开了门。

顾衍把侄子还给顾衔，转过身，对着众人拱手道：

“电车？”

一阵风吹过来。

铁盒子跑得很快，比马车快，而且不用马拉。

顾亮还没来得及打量屋里的摆设，就被顾衍接下来的动作惊呆了。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家里若是在宝安已经安排好了，顾某便不多过问。若还没有，城里的客栈我已经安排妥当，由我的小厮带大家去。各位先歇息，改日顾某再登门拜访。”

顾衔的眼睛瞪得老大。

顾衍躺在榻上，看着哥哥，慢悠悠地开口：

顾亮正看得发愣，突然马车猛地一顿。

一家人进了屋。

顾亮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消了大半。

马车拐进一条巷子，在一栋小楼前停下来。

他以为的宝安，是边境小城，穷乡僻壤，破破烂烂。

他说完，一屁股瘫在旁边的榻上，毫无形象可言。

那些人领着车队，往城里走了。

顾亮这才注意到，他儿子身边确实跟着几个人，穿着一样的短袖，精神干练。

顾衍跳下车：“到了。”

这其实是唐玉颜想建的房子，但地址选错了，干脆低价转让给了顾衍。

顾亮抬头，看见头顶上有个圆圆的东西，里面发着光。不是蜡烛，也不是油灯——那光，亮得刺眼，轻轻松松就把整间屋子照亮了，像是把太阳搬进了屋里。

“进来吧。”

说完，他招招手，几个小厮模样的人上前，领着众人往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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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子里坐着人，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的脸。

“吁——”顾衍勒住缰绳。太久没赶过马了，手生了。

“电风扇。”顾衍说，“天热的时候开着，老舒服了。”

他又走到另一个角落，按了另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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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衔不解：“为什么？”

“这……这是……”

路是平的，宽得能并排跑三四辆马车。房子一栋挨着一栋，又高又漂亮，全部都是五六层的楼房，都是他没见过的样式。

顾亮皱皱眉。

顾亮看见一个奇怪的东西，有扇叶在转，转得飞快，吹出来的风凉飕飕的。

顾衍走到墙边，伸手按了什么东西。

上亲了一口。

马车进城的时候，顾亮才发现，宝安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顾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久久说不出话。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我家里没有掌灯的侍女，也不需要有人为我扇风。我洗澡不需要烧水，热水会直接从管子里流出来。我的小厮，只需要每三天进来给我打扫一次卫生。”

顾亮下了马车，抬头看着面前这栋房子。

小娃娃“咯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