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这么多的话：

可以……休息了。

“公馆里，你把泻药当成糖豆一样喂给boss，然后拆了它的家。”

这声音像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崔厌没有失望，暗金色的竖瞳骤然一亮。

“听得见吗。”

紧接着，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顺着那道针尖般细微的连接，强行挤进了这片被系统意志笼罩的世界。

这是系统的自我宣告，是它所有逻辑的根源与终点。

简行舟……

“放弃吧，我会还你们自由。”

【来吧，睡吧，我会给你最甜美的梦境，在那里，他会永远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

他该说什么？

就像是在现实世界里连续通宵加班一个月，最后倒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疲惫。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是你休息的时候了。】

【系统是唯一的，至高的，永恒的】

有反应了！

“回家吧，他还在等你。”

寥寥数字，却带着一种创世神般的绝对权威。

“但是，你身上很暖和，还叫我……所以，我没杀你。”

他心头……第一次涌起一股陌生的恐慌。

“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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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厌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只要承认这条规则，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看，外面那些纷争都将平息，不会再有死亡，不会再有恐惧。】

他强撑着，抬起“头”，看向那座镇压着他的最终石碑。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海时……

……简行舟。”

是啊，结束了。

简行舟的意识剧烈地晃动着，他“看到”无数白色的裂缝在自己思维的边缘蔓延。

简行舟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几乎就要被这温柔的许诺彻底融化。

舞台之上，崔厌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崔厌顾不得压制喉间的腥甜，再次将自己更多的本源力量，不计代价地灌入那枚小小的耳钉之中。

……忘了。

他能感觉到简行舟的意识正在飞速下沉。

在这股力量面前，个体的意志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简行舟的意识毫无反应。

它在告诉简行舟，无论你如何挣扎，如何改写，最终都必须臣服于这个最终的、绝对的“真理”之下。

这声音太有说服力了。

这个名字在意识深处闪烁了一下，也开始变得黯淡。

迟。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差点把你杀了。”

“……我没动手。”

一个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便利店，你给我戴上狼耳朵和尾巴，全游戏的人都在看。”

“但你摸了摸我的头……我又不生气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

【放弃吧，战斗已经结束了。】

一个温柔的、带着无尽诱惑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最深处悄然响起，如同母亲的摇篮曲。

这样……睡过去吧。

“简行舟。”

黑暗中，简行舟涣散的意识，本能地对这个打扰他“睡觉”的噪音表达了一丝厌烦。

“……我当时，很想把你关起来。但是，你对我笑了一下。”

简行舟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想到了公寓里那张柔软的床，想到了崔厌为他准备的早餐，想到了那盘还没吃完的红烧肉……

我是谁？

左耳的“血契之钉”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执拗的刺痛。

他该……怎么把他叫回来？

“第一个副本，你亲了我。”

“好吵……”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

他像一个笨拙的说书人，用最平铺直叙的语言，讲述着他们两人的故事。

那比被囚禁千年、比灵魂被撕裂，要可怕一万倍。

“幼儿园，你给我画的烟囱……你说，红色很适合我。”

第245章 全新的惊悚游戏

他一边用残存的力量修补着即将破碎的影域，一边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那道脆弱的连接之中。

好累。

他不能失去他。

睡着就不累了。

“……我很生气。”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