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好熟悉，到底是在哪儿听过呢，她好像已经忘了。

虽然也许没有这件事情，雁儿也有可能会被卖。

“雁儿，雁儿？”陆晚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知道她在外面颠沛流离太久，怕她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陆晚双眼含泪抚摸着她粗糙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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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心里也是一酸，紧紧一把抱住了雁儿：“雁儿，雁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真是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雁儿茫然地抬头，她眼睛瞎了，看不见，却会下意识地去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我爹还真是老糊涂了，真就让郭叔去买了这么多丫头回来，还花了那么多银子…”

她肯定会被打死的。

“诶！”

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原因，竟落到了那群人的手里。

“大…大伯娘…”雁儿嘶哑着嗓音终于开口喊出了声。

“雁儿…雁儿不怪大伯娘，不怪…”

雁儿紧紧地抱着手里已经摔坏了的胡笳琴。

那些打她的手，又冷又疼。

霍倾躲在马车里看着，根本就不想出去，不是不想，是那脸被金枝抽太疼，根本就消不了肿，还是火辣辣的。

温柔的嗓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奈何这个时代车马远，通信更是艰难，想要找一个人，无疑是在大海捞针罢了。

“雁儿？”

就在雁儿浑身紧绷，害怕紧张之时，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原来是夫人的亲戚，怎会变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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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满是伤痕。

哪怕报官。

她要怎么办，琴坏了，她弹不了琴的。

更别说她胸前佩戴的东珠璎珞，更是价值不菲，衬得她整个人都圆润富贵。

陆晚此刻红了眼泪，饶是她这一路走来，很少心软过，可看着雁儿变成这个样子，心如刀绞，难受至极。

霍倾小声嘟囔着，七百两银子和七百斤大白米，虽说他们霍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

郭叔也是在一旁感慨着，这女孩子瞧着年龄不大，看样子应该是被弄去做盲妓了。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没有眼泪，因为已经流不出泪了。

虽然双眼已瞎，被破布遮挡住了双眼，可陆晚不会认错。

她浑身紧绷如同惊弓之鸟：“琴…琴坏了…”

更何况，这是在封建时代，卖儿卖女早已是家常便饭了，官府也不会管。

雁儿死死咬着唇，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的手了。

却忘了光是自己头上一支上好的羊脂白玉的簪子，就价值千两了。

这要是上京城里的贵女，通身气派更是富贵华丽。

“雁儿别怕，以后你不会受苦了。”

雁儿浑身颤抖了起来。

“是我，大伯娘…雁儿，你可还记得？”

每每落在她脸上的都只有巴掌。

这也就说明，他们的命根本就不值一提，微不足道罢了。

“雁儿，你…你可曾怨过大伯娘？”

但无论如何，雁儿都是无辜的，她平白遭受了这些，实属不该。

“不怕，我们不要琴了，以后没有人会强迫你弹琴，我们不要了！”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可雁儿如今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不叫人心痛。

那钱货两讫，买卖自由。

除非是非法拐卖人口，强买强卖官府才会出手。

大伯娘？

她知道雁儿为什么被卖，正是因为当初在村子里收秕谷，是雁儿告诉他们有人在秕谷里掺假，这才导致雁儿被卖。

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