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覆盖蛇鳞的男人直起身，唇边挂着阴毒笑意。

疑问没能出口。

莫久不耐烦地啧声，仿佛知道什么即将到来。

“为——”

旋即将人扔在地上。

“向乌，柳稚青身后没有人。”

“怎么说话呢？”莫久向前俯身，眯起眼睛在地里看来看去，“不小心弄掉了，天太黑，不好找。”

“操！”邱驰海勃然大怒，“你耍老子！”

“别动！”莫久陡然将他按进草丛里。

向乌心中警铃大作，正欲奋力蹬踹植株，却突然发现那些藤蔓在触到他时飞速撤退，作吃痛状蜷缩成一团。

“呜呜！”向乌被摔痛，惊愕悲鸣。

“咬紧了，听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

夜风吹起衣摆，男人颇自然地扬起风衣，仿佛对自己的出场很满意。

看这和之前山路上如出一辙的藤蔓，如果他没猜错，男人就是邱驰海。

“想逃？”邱驰海纵身一跃，自高耸藤蔓滑行向下，“你今晚哪都别想去！”

莫久踢了向乌一脚，将人踹到草影下。

“快！”向乌急切抬起头，抓住莫久手腕，“我们快去救那小孩！”

莫久看都不看他。

空中金属相撞脆响叮当，两枚铜币长钉似地骤然狠扎进泥土地。

莫久说，有腿就自己跑。

“你就不会躲一躲吗！”莫久恼怒喊道。

“他只是个普通人，你要他做什么？”

敲锣打鼓的人群躁动不已，纷乱中跑出几个壮年男子怒喝着追逐柳稚青。

莫久将一枚铜币塞进向乌齿间。

记忆蓦地在脑海内闪回。

大地震动。

刹那间所有藤蔓如同被看不见的空气墙阻隔，恐惧地在铜币前徘徊犹豫。

铜币在齿间硌了一下，向乌立刻反应过来，撑起身体拔腿就跑。

他不知道向乌看见了什么，但本能告诉他这里有非常危险的气息。

当时拖他的人是邱驰海！

撒谎。

莫久单手一撑，灵活越过粗刺，可那刺尖竟然会软化，在半空中转了方向朝向乌攀去。

巨藤割裂地面破空而出，粗壮尖刺突兀横栏，径直朝两人刺来。

他努力抬头看，在月影中分辨男人的面容。

“那就送你了。”

莫久“啧”了一声。

莫久在向乌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第34章 无法辨认的异常

他笑着给莫久开条件，仿佛胜券在握。

邱驰海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笑眯眯的，“我真不懂你们这帮人，一群大老爷们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是时代的口味变迂腐了？”

“装货。”他嗤声。

巨藤横空，陌生男人站在粗大枝干上，单手扶着主藤。

他挥挥手，细藤极速下降，织作密网拦在莫久身前。

邱驰海耸耸肩，“打击报复。让一个三流侦探坏了我的好事，我在妹妹那里丢尽脸面。”

他很难相信情敌这个物种能在大难临头时舍己为人。

蛇鳞男抬指，朝草丛点了点。

他继续道：“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那个摄像师眼前。你大可说是我带走了他，出卖你对我也没好处。”

男人蹲下来俯视他们，吊儿郎当地挑眉：“把他留下，我放你走。”

莫久神色不悦。

他慢慢转头，视线越过火把，投向草丛的某一处。

他立刻抄起向乌将人扛在肩上，拔腿朝山下跑，边跑边喊，“智障！朝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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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乌实在没想明白他想干什么。

向乌在他肩上快被颠吐了，同样愤怒地“呜呜呜”叫唤。

莫久陡惊，好险掷出一枚铜币，正中尖刺顶端，那东西便像被腐蚀一半滋滋响着化作一滩水。

是真的出卖他，让他自寻活路，还是给他打掩护，要他快逃。

柳稚青尖叫起来，崩溃地放声大哭，跌跌撞撞跨过同龄人停止蠕动的躯体，不管不顾地朝山下跑去。

“手滑了，不好意思。”莫久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枚铜币，哈了口气，拽起衣角仔细擦着。

向乌第一次感觉莫久长嘴是一件好事。

脚踝被藤蔓缠上的瞬间，他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直播的第一晚，环河岸边，当时将他拖进地底的并不是柳念的手，而是非常牢固且柔韧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