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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确实。”她低声道，“那……阿摩罗识呢？”

茶盏轻轻落在案上。

廊下一瞬寂静。

“若只是这样一条大蟒蛇，”南宫尊者抬眼，“何至于此。”

昙鸾仍在饮茶，动作从容，“别这样看我。”

“目前昙鸾的真实身份，”

“还有一件事。”

南宫尊者终于敛去笑意。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四百年前，为了阻止炎凌，护法八部众战死八万余人，近九万。”

“……”千雪心头一震。

南宫尊者这才开口，对千雪说的：

南宫尊者抬手，指向远方，仿佛穿透宫墙与山河，“就附着在帝江国皇城的大地上。它本就是众生业力的积聚之所，如今被炎凌借用，成了转生大阵的根基。”

千雪下意识转头，看向昙鸾。

他的语气极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侧目对她一笑，“那不是我。”

“尊者放心。”千雪应道。

“你应该，早就猜到了。”

昙鸾抬起头，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此事一旦外泄，六道皆危。我希望你们，誓死守住这个秘密。”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

昙鸾正低头喝茶，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仿佛谈论的仍是与他毫无干系的天下大事。

“阿赖耶识，”

“但不一定，是炎凌的阿摩罗识。”

千雪心头猛然一震。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是。”千雪说，“我——怀疑过。”

“那以后，”昙鸾笑道：“就有劳百里龙王，多多关照了。”

“否则，你、仲吕，还有那个尊卢皓月——现在都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昙鸾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温和，“我是‘阿摩罗识’。”

雪声在院外落得更急。

南宫尊者重新开口，“只有我们三人知晓，连仲吕也不知情。”

她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吧？”南宫尊者淡淡一笑。

“我对那一切，也没有任何记忆。”

南宫尊者补充道，“炎凌现在，只是吸收了部分识，还未完成‘弥合’。”

千雪眸光骤然一紧。

“也是机缘。”南宫尊者语气缓了缓，“前些年，我在忉利天见过地藏王，问及南洲局势。他只给了我两个字——‘昙鸾’。我追查了许多年，才明白其中因果。”

南宫尊者接过话头，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一旦炎凌意识到自己的残缺，他必然会来找你。”

他不是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人，

“尊者是如何确认昙鸾身份的？”她问。

千雪转而看向昙鸾。

昙鸾抬起头，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他合起双手，姿态端正而自然，像是在面对一场早已知晓的宣判。

“因为——”

他本身，便是风暴的核心。

这一回，南宫尊者没有立刻回答。

千雪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要你，”

昙鸾轻声道，“他还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准确地说，”

他的目光落在千雪身上，“护住昙鸾。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炎凌如愿。这是我们的底线。”

千雪眸光微动。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千雪心口微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