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他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过碧渊宗掌门所在的玉台方向，又迅速低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决绝。

白慕雪胸中一股郁气几乎要炸开，她向来清冷自持，此刻却罕见的怒意上涌：“证人？还有证人！”

般控诉，李成宇脸上却露出一丝无辜的冷笑：“说话要讲证据。杜小姐失踪，我也深感惋惜，但你无凭无据，怎能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吴长老面如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有弟子回禀：“诸位掌门，经查，那些凡人神魂确有被秘术干扰的痕迹，导致部分记忆缺失。据押送弟子回忆，途中唯有碧渊宗的吴长老曾以‘检查伤势’为由，近距离接触过这些凡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内容大同小异，关于地牢，关于李成宇，关于那恐怖的祭坛，没有人留下丝毫记忆。

李成宇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名下府邸产业众多，那处府邸不过是我早年偶然购置，但其位置偏僻，我除了最初购置时去住过两日，觉得不适便早已赏赐给殷老居住！这些年我从未踏足！他在我的府邸里干了什么，我如何得知？难道我赏赐下属宅邸，还要替他承担所有罪责吗？！”

“一派胡言！”玄辰真人道：“带下去，仔细审问，务必将前因后果，查个水落石出。”

大殿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决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刚刚被压制在地的吴长老身上。

一个胆子稍大的汉子结结巴巴地回道：“仙、仙师……小的只记得……那日正要成亲，不知怎的眼前一黑，再一醒来，就到这神仙地方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一点都记不得了……”

正西方位，天墟宗掌门玄辰真人所在的玉台，灵光微微流转。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抹去凡人记忆，干扰审议，此乃大忌，此事，必须查清。”

“砰——”

立刻便有负责执法的弟子上前，开始探查那些凡人神魂状况，并询问押送过程中的细节。

“何人指使？”玄辰真人语气骤然转厉。

白慕雪看着吴长老的尸体，心知这又是碧渊宗断尾求生的把戏。她强压怒火，再次开口：“好一个死无对证！那祭坛与传送阵法，皆设在李成宇名下的府邸之中，这又作何解释？！”

他猛地一咬牙，嘶声道：“无人指使！是我一人所为！我与殷老素有交情，不忍看他……看他获此罪行，全是我的主意，与他人无关！”

他竟是将所有责任再次揽到自己身上！

白慕雪闻言，道：“你既这么说，那查查传送阵法的源头在哪里，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吴长老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疯狂的光芒，体内灵力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骤然逆转！

很快，几名弟子便将那些之前在洞穴中昏迷的凡人带入了大殿，这些凡人何时见过如此仙家气象，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天墟宗掌门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诸位莫怕。我等只想问你们，可还记得是被何人掳走？在何处？发生了何事？”

她猛地抬手看向李成宇，又扫过段少风等人，话语如同利剑，毫不留情：“在这大殿之上，在诸位掌门面前，谁有能力！谁有机会！又是谁最急于让这些证人闭嘴！这动手脚的人，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然而，那些凡人面面相觑，脸上只有纯粹的恐惧和茫然。

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断心脉，当场毙命！

她的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拔高：“那些差点被他们献祭的凡人！他们全都是见证者！！”

她的指控，如同惊雷，直接击破了那层虚伪的平静，将碧渊宗为了保全李成宇而不择手段的卑劣行径，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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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他猛地倒地，经脉尽碎，七窍流血！

两名弟子上前欲将吴长老带离，突然，异变再生！

“呵……呵呵……”白慕雪气极，发出一声冷笑。她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碧渊宗众人身上：“好一个‘记不得了’！从那李成宇的府邸到此处，短短路程，这些之前意识清醒的凡人，就齐齐失忆？！”

斋星院那年轻的掌门声音再次响起：“既如此，便将那些凡人带上来一问。”

他再次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将一切都推给了已认罪的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