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在哪里。

沈厌觉得在这一点上，他爹要比他更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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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她，恨他与否……

他抿了抿唇，“他们都说，我是被你逼迫娘亲生下的。娘亲并不待见我，连带着更恨你了。你后悔过吗？”

却将她越推越远。

“嗯。”他轻声应了一声。

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一层牵绊。

即便知晓可能面临怎样的答案，沈厌还是问出了口，他将脚边的碎花踢的更远了些，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却听见沈筠回复道，“没有。”

“是，你还是她的孩子。”沈筠这一次没再挤兑他，他柔柔的眸光落在沈厌的身上。

她评价道。

“你开心吗？”

林书棠愣愣地看着他，她将锦盒盖上，真诚地道了一句，“沈筠，谢谢你。”

赫然便是盖了官府印章的和离书。

“也是。”沈厌一脚一个踩着地上凋零的花瓣，不知是风打哪吹来的。

“那样你和她就真的再没有半点干系了。”沈厌答道，有些闷闷不乐。

“你真的给娘亲和离书了？”

静心安神，平复心绪。

否则，她今日不可能会站在这里。

沈厌看呆了眼，好像第一次从父亲身上如此具象外放地看到他对他的爱意。

即便他与林书棠走到如今的地步，他还是不后悔。

她就在他眼前，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这就足够了。

后来，他要她爱他。

夜间，回青梧巷的路上，长街上已经空无一人。沈厌一手被沈筠牵着，抬起头来看着他。

还是当年即便他恨她，也还是救了她。

于是一步错，步步错，他自以为能够叫她听话，他们就能回到如宜州时一般。

他承认，他很卑鄙。

他看得很开，“给了和离书，你和娘亲再没有关系了。可我还是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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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串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而如今，她不是远在千山万水之外，不是视玉京为阴曹地府，不是冷冰冰的白纸黑字，让他日日夜夜仅靠寥寥几语反复咀嚼她的日常。

沈筠总说自己不贪心，但其实他想要的，已经很多了。

没想到自己父亲这样快就偃旗息鼓。

“至少，她还在玉京不是吗？”

无论是愿意给她和离书，放她自由。

起初，他要林书棠留下来。

林书棠今日宿在了店铺里。

林书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眼神下，将那张纸拾起来展开。

林书棠戴进了腕间，“很好看。”

他眸光落在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