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自己这边黑，林泽熙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小熙，最近忙得都没顾得上问你，这一周过得咋样，让我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

反观谭墨那边，还是在办公室，而且视频接通以后先露出来的，是卢寒枫的脸。

视频那边谭墨微微蹙了蹙眉：“穿那么少不怕感冒？”

谭墨只有在九点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结束后别乱跑。】

“我去接你。”

林泽熙点头：“嗯。”

还没等林泽熙回应，对面谭墨先拿回了手机。

忘了微信对话框能显示输入状态，林泽熙短暂怔愣几秒，重新编辑好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先打了电话过来，慌乱按下接听键后林泽熙才发现，是视频通话。

好久未见，林泽熙不自觉攥紧了手机，这张脸上多了些平日里不多见的疲态，也好像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会戴上眼镜。林泽熙最喜欢看谭墨戴眼镜时的样子，对他来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之前每一次谭墨戴眼镜，他都会忍不住盯着看好久，有一次还被谭墨当场抓包，问他是不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十分钟的时间仿佛比前面一个小时五十分钟都要漫长。

“尽力而为，不必太在乎结果。”谭墨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结束？”

“中午十二点。”

谭墨的微信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之前他保存的和谭墨有关的照片都在这里面，每隔几天都会彻底少一些，目前能留存最长的，也就只有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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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泽熙本能的情绪反应，强烈地占据他内心大半部分，与他尚存的理性思考做斗争，时间越接近越不受他控制，在离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时，总是会控制不住地频繁抬头看时间。

林泽熙在学校门口找了个还算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收集这些照片具体用了多长时间他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因为林泽熙自己都记不清，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些行为。只记得意识到不合适的时候，相册里几乎全部的照片，都已经和谭墨相关。

没睡。

【明天走？】

“刚好有点事。”谭墨语气淡淡的，却不容置喙：“明天结束后等我。”

林泽熙微微低下头，顺势用了这个借口：“有点……”

看他这样林泽熙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不会有用，便点头应道：“好。”

结束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收好所有卷子才允许他们离开。

林泽熙拿出手机，进考场时被要求关机，出来后他也没顾得上看，开机以后他立即点进微信。

直到手机对面传来谭墨的声音：“开灯。”

说着不让他来，但知道对方会来后，林泽熙心底是难以压抑住期待，这份期待从他挂断和谭墨的通话开始，在第二天一早开始攀升，直到坐在竞赛考场，看着时间越来越近时，攀附到顶峰。

【怎么还不睡？】

“紧张？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学校门口人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林泽熙，连保安大叔都凑过来问：“同学，你怎么还不回去？”

林泽熙快步走出教室，考场是在这所学校的最靠里的一栋教学楼，走到学校门口大概得需要个六七分钟的时间，他思索着一会儿见到谭墨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了一路到校门口时却没有看到谭墨。

“明天竞赛？”

林泽熙把手收了回来。

“学校有大巴。”

是还没来？

没说不来应该还会来。

然而下一秒对面又发了消息过来。

“要不进来等吧。”保安大叔双手揣在一起：“外面冷。”

“我在等人。”林泽熙说。

林泽熙快速下床把灯打开，然后在桌子前规规矩矩地坐好。

最后一顿用量的药已经在昨天晚上吃完，睡意意料之中的没有来，平躺了一会儿后，林泽熙侧身拿起手机翻看，先是翻看了一下自己和谭墨最近这几天的聊天记录，最后界面停在了最近删除的相册里。

正当他准备按下发送时，忽然意识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按照正常来说，他应该在睡觉，因为他告诉谭墨他的睡眠已经恢复正常。

林泽熙又急忙拿起一边的外套披在身上。

林泽熙快速在对话框里输入：【嗯】

他这边早就熄了灯，窗帘也拉着，自然是一片黑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