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他……”宣沐清的声音有点沉，“他引开人之后，往西边去了。那边——”

他跨过那些身影，四处寻找。

终于，身后的声音远了。

楚苏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身上太多血了，不知道伤在哪里，不知道能不能碰。

那双眼睛一向很冷，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他靠在墻上，大口喘气。

楚苏应了一声，正要动，忽然想起什么。

楚苏立刻转向，冲向另一侧的窗户。

“东侧，脱离包围圈了。”楚苏喘着说，“数据拿到。”

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楚苏掛断通讯，转身往西边跑。

楚苏猛地低头，对上一双半睁的眼睛。

宣沐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楚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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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不及看高度，直接翻出去，落在二楼的雨棚上，又顺着雨棚滑到地面。

宣沐清沉默了一秒，报出一个位置。

脚刚落地，身后传来喊声：“有人！”

“沐清哥！”他对着耳机喊，声音都在抖，“找到他了！他受伤了！很重！”

他拔出设备，转身就跑。

他的动作在抖，但没有停。

宣沐清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开始处理伤口。

但他在看楚苏，看他脸上的眼泪，看他颤抖的手，看他拼命按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

“你醒醒……你不能这样……”楚苏的眼眶发酸，视线开始模糊，“你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引开人……我也可以的……”

那个人倒在废墟里，周围是被炸碎的墻体。他身上全是血，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他跑过荒草地，跑过废弃的厂房，跑过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活着。”宣沐清说，“但是必须马上送医。”

“你不能有事。”他轻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欠

金子存被抬上担架，送上直升机。

子弹从耳边擦过，打在前面的地上，溅起泥土。他拐进一条巷子，翻过一堵墻，又翻过一堵墻。

屏幕上的进度条慢慢爬着，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像刀割。

楚苏跪在旁边，浑身发抖，看着宣沐清的手在金子存身上移动，看着那些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你醒过来好不好……”

“存哥，”他低着头，声音发颤，“你醒醒。”

西侧的声音更大了。有枪声。

“存哥！”楚苏大喊，“存哥！”

楚苏的世界，安静了一秒。

楚苏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爆炸，很远，但很清晰。

刚冲出房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有人回来了！

“……我在。”宣沐清的声音紧绷着，“我去找他。你先撤——”

“存哥！”楚苏喊他，“存哥！”

楚苏死死按着伤口，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金子存的脸上。

楚苏跟着上去，坐在旁边，一直握着他的一只手。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地上有几个倒下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血腥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支援到了。

楚苏报了位置，然后脱掉外套，按在金子存身上出血最厉害的地方。血很快就渗透了衣服，温热地沾了他一手。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慌过，连那次告白被拒都没有这么慌。

他冲过来，一把拉开楚苏，开始检查金子存的伤势。

“你醒过来，”他说，“你醒过来，我就不喜欢你了。”

楚苏机械地帮忙，递东西，按伤口，做一切需要做的事。

楚苏把它贴在自己脸上，试图让它暖起来。

楚苏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狼藉。

然后他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

他冲过去，跪在金子存身边，手颤抖着探向他的颈侧。

楚苏死死盯着进度条，在心里默念：快点，快点，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