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起，照亮几排整齐的枪械，俨然一座微型军火库。

一只黑色的手提保险箱，被交到阿诺薇手中。

这当然不是谈恋爱……怎么可能是谈恋爱。谈恋爱，是人类才会做的蠢事。

阿诺薇看向后视镜。

……可惜，里头装的，并不是真正的冥契。

“你俩谈个恋爱，也真够费钱的。”黎媛如此总结。

“林小姐，3200万！第一次……第二次……最后一次！”

久的酣战，推向最后的高潮。

她的枪口喷出短暂火舌，撕开厚重夜幕，放倒了第一批试图接近的劫匪。

……只是她自己想买而已。

“好的，林小姐。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和支持。”

尽管阿诺薇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她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神明很少有这样的耐心，用如此温和的口吻，将自己的决策，向某人重复第二次。

借着树木，花坛和门廊的巧妙掩护，阿诺薇不断扣动扳机，编织出密集暴烈的弹幕。枪火映亮她毫无波澜的侧脸。

第15章

“不用麻烦了，我的保镖会负责。”

路灯昏黄，街道空寂，道路两旁的商铺与民居，浸润在浓郁的夜色里。

匪徒们一次次发起冲锋，却始终无法突破她信手构筑的防线。

我回来啦！！

阿诺薇凝视着窗外的街景，没有拆穿女人的花言巧语。

神不喜欢让子弹落空。

黎媛立刻转向，将车停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转角。

黑暗在徐徐翻涌。几辆没有打开车灯的黑色轿车，不知从何时开始，悄然跟在了她们身后。

空阔的贵宾室里，林渊宁在那张写着庞大数字的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阿诺薇转念一想，反正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阿诺薇还算满意这样的设定。

她会保护好女人，何况，枪林弹雨，也不会真的伤人。

神十分钟意人类的枪械。

身处注意力中心的女人翩然起身，越过人群，朝顾明溪略一颔首，然后熟练地使唤她的保镖。

精准，迅捷，一击毙命。简单直观的暴力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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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喜欢，我才买的。”

阿诺薇跳下车门，打开后备箱。

女人坐在后排右座，半倚在车窗上，指节托住颌骨，看向身旁的人，故意将真相描摹得委婉又暧昧。

偌大的会场寂然无声，直到木槌落下——

拍卖行的服务足够周到，但林渊宁往身边一瞥。

“成交！恭喜林渊宁小姐，以3200万美元的价格，收获这件绝世珍品！”

阿诺薇挑了一把趁手的冲锋枪，正要关上箱盖，却被忽然出现在她身侧的家伙拦住。

“前面找个巷子，靠边停下。”阿诺薇告诉同事。“后面有人。我来解决，你们先回去。”

对女人来说，她是自己人……而顾明溪，是对手。

只是牵过手，亲过脸的……比保镖和雇主，神明和情魇，更复杂一点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即使是在梦境里，窗外的街景，未免也太过安静。

……像静待开幕的舞台，正在酝酿一场巨大危机。

“走吧，拿上石头，该回家了。”

“3200万，美元？！就一颗石头？！”

“你亲我一口，我就回去。”

林小姐直勾勾地看进她的眼睛，唇角弯起，笑容颇有几分挑衅。

“林小姐，我们的安保团队已经在待命，拍品是暂存在我们的金库，还是送到您那边去？”

黎媛开车接她们回家，从林渊宁口中听说了今夜的战果，免不了一阵大呼小叫。

神明更少像此刻这样，为谁修改她的决定。

从短暂分神中清醒过来，阿诺薇留意到些许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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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轻笑不语，并不反驳黎媛的误解。

现在怎么看，都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先回去。”

一锤定音。

掌声如潮声涌来，人们纷纷向女人道贺。

更多劫匪蜂拥而至，一场来势汹汹的巷战，就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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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黎媛拿箱子。你走最后。”

身着晚礼服的女人，将保险箱放在脚边，抓起一把小巧的半自动手枪，熟练地装弹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