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川流。昨晚睡得……”

“胡萝卜……不想吃。”

“依照原计划，这周就要开始进行恢复性慢操，下周就要增加训练强度。”池江敲着桌子说道。

前世作为骑手，它也碰到过马在频繁比赛或者长途运输之后，陷入这种生理机能与精神状态双重低迷的怪圈。

“这就是全力以赴的代价吗……”

坂本的话音还未落下，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热茶冒着白气，却没人有心思去喝。

但没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居然如此难受。

坂本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伸手摸了摸马的脖颈。

“苹果……没胃口。”

那是日本赛马一年的总决算，是被称为“梦之大奖赛”的终极舞台，也是“秋三冠”的最后一块拼图。

“放牧休养？”池江的目光投向墙上的日历。

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北方川流虽然有着超出他想象的智力表现，但本质上是个“干饭王”。

许久之后，池江泰郎猛地站起身。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在倒数。

对它来说，吃饭不仅是生理需求，更是一种精神状态的晴雨表。

日历的末尾，12月26日，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来的日子——有马纪念。

……

池江泰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坂本刚刚递交的报告，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昨晚特意加餐的、混了黑糖和高蛋白添加剂的燕麦，几乎原封不动地剩在那里。

北川自己很清楚，现在它这种情况，身体虽然没遇到伤病问题，但却是赛马最难捉摸的敌人——“状态下滑”。

这将是前无古人，甚至很可能后无来者的伟大成就，而且还有高达2亿日元的特别奖金。

北川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有些沉重。

作为朝夕相伴的伙伴，他太了解这匹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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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流？”

这天上午9点，池江厩舍办公室。

这种高强度的连续作战，对于一匹还在生长发育期的三岁马来说，负荷太大了。

“没病啊……”坂本皱起眉头，但依旧不敢放松。

但是从秋天的天皇赏到之后的日本杯，中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月。

他蹲下身，熟练地检查四肢。腿部凉爽，没有肿胀，肌腱线条清晰。

今天是12月1日。

它的心里有些苦笑。

更让坂本感觉不妙的是那个饲料槽。

不吃饭，意味着状态肯定出了问题。

池江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看来，川流最近的调子很差啊。”

面对望族和特别周那种级别的强劲对手，每一秒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

就连那一个平时它最爱的苹果，也只被咬了一口，孤零零地躺在槽底，切口已然氧化变黄。

身体倒也没有酸痛不适，但总有一种使不上劲的感觉。

“更改计划。”

“但看他目前的状态，别说训练了，就连饭都吃不下，强行训练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老师，怎么办？”坂本站在一旁，语气急切，“兽医来看过了，身体机能没有器质性损伤，就是单纯的累，建议是……放牧休养。”

“哎？”坂本愣了一下。

……

马房里十分安静。

三天前的日本杯，确实赢了，当时它激动不已。

“好累。我想睡觉，睡他个昏天黑地。”

如果能赢下有马纪念，北方川流将成为史上第一匹在同一年包揽天皇赏（秋）、日本杯、有马纪念的秋三冠赛马，同时还是首位保持无败身份获得这个殊荣的马。

“食欲减退，对外界刺激反应有些迟钝。”

然而，时间非常紧迫。距离比赛仅剩下25天。

平常这个时候，只要听到脚步声，那个贪吃的家伙早就会把头伸出栅栏，用鼻子把饭盆拱得哐当响，催促着开饭了。

但今天，北方川流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似乎在打盹。

北川缓缓抬起头，它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坂本，轻轻蹭了蹭坂本的袖子，仿佛在让他不要担心，但这根本无法让坂本助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