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

他又些失神：“那碗粥，是你做的。”

夫子？风青离失笑，平常怎没见把他当成夫子对待。

［鱼。］系统继续补充，［一条金红的鱼，和一条透明洁白的鱼。］

辜向邪：“还不曾尝过夫子手艺。”

他的水缸中怎么还有其他活物，这水还能喝吗。

“解苦。”

风青离垂眸，沉默几息才抽出手，是了，两条小鱼怎么熬得出浓郁的鱼汤，也不需要费很多功夫开膛破肚。

清冷的颤音微微喑哑，含着令人无法摸清的情绪。

痛顺着喉咙蔓延，辜向邪捂着肚子弓腰一手撑在桌上直面风青离。

［那你呢。］

滚水沸腾，中药苦涩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冷水解苦，闻所未闻。

他端着半碗水凭着印象走回原来的位置，将碗递过去。

心悸感硬生生扯着冲向外间，甚至来不及穿上鞋，就那么衣衫不整地跌跌撞撞向着城主府奔去。

辜向邪熬着药，见鱼汤差不多了便撒盐盛出一碗，晾凉后递给风青离。

舀水的手蓦然停滞在水缸中，风青离满腔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出口：“呵，他倒是比我更会当夫子。”

“第一次做，献丑了。”

气息喷出拂过风青离的脸颊，很苦，风青离听着那句“喜欢”，总觉得又别的意味，却偏偏抓不住。

风青离接过鱼汤，用汤匙舀了一口，味道不浓重，清淡解乏，简单的烹饪保留了鲜美，并不腥。

风青离瞳孔骤缩，来不及思考在桌面摸索。

“临行前，辜大人可是托青离好好照顾世子，若是世子出事，辜大人该伤心了。”

辜向邪翻动着木柴，闻言“卡吧”一声夹碎了炭火：“那你呢？”

火势将尽，他的心却燃起了更烈的火，像是要把他燃尽。

辜向邪是疯了吗，为何热衷于折磨自己。

汤匙顿了一瞬才恢复正常继续将鱼汤送入口中，不知是不是两个陶罐放的太近，染上中药的味道，风青离觉得这鱼汤竟有些苦了。

“喜欢。”

小鱼儿摇着尾巴在水缸扑腾，又亲了亲风青离手背。

“嗯，不喜欢吗？”

永远这样，仿佛被诅咒着生生世世如此。

盛汤的瓷碗坠落掉在地上碎成几片，瓷片溅起四飞。

“世子好厨艺，青离自愧不如。”

忽然间，虎口被什么东西触碰，冰冰凉凉，滑溜溜。

辜向邪想着眼睛漫出血丝，手下越来越用力，药膏被他按出深深的指印。

滤药的手一抖，药汤撒出烫红了辜向邪手背，他恍若未觉握着滚烫的碗一饮而尽。

风拂过，铃音叮当，像山涧鸟鸣，清脆动听。

等辜向邪雷厉风行找到薛无畏等人，得到消息便马不停骑奔向城外寻人。

碗身炙热指腹传来微弱的痛意，风青离难以想象那药原来的温度，一股无端的愤怒升起，气到他整个手都有些抖。

［大概是直接喝滚水的药，被烫哭了。］

可他……还是迟了……

“言过其实。”辜向邪想就是他烧一盆清水，这个人也会说好喝，身居高位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对什么东西也能假意奉承。

他起身握住药碗，朝着水缸走去。

辜向邪已经命人买了鱼，又何必亲自去抓，用不上的东西也总是留不住的。

风青离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往日空荡荡的大街，不知为何充斥着人，城主府，雕梁画栋早已化成黑炭，浓烟滚滚。

“什么？”风青离不太懂，他等了半晌没等来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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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想要这些，他想要……

但只要他说，便真的有人会信不问缘由，一饮而尽，吞咽声细微缓慢，却很清晰地在耳边回荡。

他询问系统：“辜向邪怎么了。”

系统品着鱼汤，幽幽道：［大人每次以命相搏，可有想过也会有人伤心。］

时隔太远，辜向邪有些想不起菜粥的味道，他忽然有些后悔彼时太过随意，没能好好品味，错过了很多。

“砰——”

“先前山寨不是尝过了吗。”

事事迟人一步。

“你很在意？”

修长的脖子微微扬起，喉结滚动，似有无尽的话想要诉说，最终，辜向邪也只是偏过头用低哑的声音道：“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