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房顶朴素白净的吊顶上，窗外街道上的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嗯！”她夹起腊肉，小口小口地咬着，一片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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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娘也要吃，那她就吃一片的一半……

两片腊肉！

羽绒被轻柔地拥抱着他的身体。

最后，还是落在哥哥碗里。

耳边传来隔壁房间里睡着的妹妹正在梦中吧唧嘴的声音，还有母亲翻身的动静。

没想到，郑法又夹起另外一块腊肉，放在了郑母碗里。

“儿子已经长得够高了。”

夹着肉筷子离她那么近，肉香味简直在拍打她的脸。

一旁的郑母看到也没说什么，再看重儿子，女儿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一双筷子，从她脑门上方落下。

一口她就很开心了！

家里过得苦，但这孩子长得庄子上第一好。

没想到自家儿子越来越懂事，让她舍不得，也有了些盼头。

第一片肉，母亲夹到了哥哥碗里。

郑珊猛然抬头，看着郑法笑着将一片腊肉放在她的碗里。

“吃肉。”郑法摸摸她的小脑袋。

她心中也纳罕，这几年家里缺吃少穿的，自家这儿子却一天比一天高。

夜里，郑法躺在床上，头顶上青瓦斑驳，星光漏洒。

她偏着儿子也并非没有缘故。

郑珊眼珠随着筷子转动，甚至小脑袋也微微转动。

不，一口！

要是眼睛能吃东西，这两片腊肉早被她吞进了肚子。

郑母抬眼看着自家儿子，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地里的重活需要男人来干不说。

猪草叶也很好吃！

让庄子上那些人不敢轻辱，

他闭上眼睛，满怀期待地陷入沉眠。

是两块红彤彤，油汪汪的——

丈夫走之后，她只觉天塌了，恨不得自己也跟着死了。

……

郑珊嘴里塞着满满的猪草叶，双颊鼓鼓的，一双大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两片腊肉。

嗯，应该的。

被子如此温柔，郑法却无半刻留恋。

肉！

郑珊眼睛眨了眨，心中有点点委屈，但又安慰自己：哥哥每天还要干活，得多吃肉。

郑母看着自家儿子七尺多高快八尺的身材，竟无法反驳。

……

……

儿子愿意亲近妹妹照顾妹妹，她心中也是欢喜。

“哥哥！”她龇牙咧嘴地朝着郑法笑，快乐从那缺了的门牙中涌出。

终于，郑母的筷子伸向两片腊肉。

身上的棉被老了，有的地方轻有的地方重，轻的地方空空的，重的地方又结成了一块，盖着不太舒服，也不怎么保暖。

她记得腊肉是过年时腌制的，总共就腌了细细的一条，郑母十天半个月切两片下来，吃得极为节省。

就说家中有没有男人，在庄子里的地位都不相同。

再睁眼的时候，眼前已经换了人间。

第二片肉，郑珊看母亲的手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

她低下脑袋，不看哥哥碗里的肉，只是咀嚼菜叶的腮帮子更加用力，像是在吃肉一样。

上次吃腊肉，也是一个月前了。

又何尝愿意委屈？

十七八岁的年纪，就比庄子里其他人都高了半个头。

若是丈夫过世后，没有郑法在，郑母两人的日子就会更难过。

他光着双脚跳下床，穿上拖鞋，冲出房门，打开冰箱，端起前日在菜市场买来的一整只卤鸡四个馒头，放进微波炉。

郑珊也并不贪心，两片腊肉，哥哥一片，给她吃一片就好了……

在郑母心里，撑起郑家门户的，就是郑法这个儿子了。

“娘这么大年纪了，吃肉没用了，娘也不爱吃肉。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