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法有点明白元师姐的意思了。

这账册只是繁重了些，倒也不难，郑法自觉算得挺清楚的。

“……”元师姐干笑一声，竟是急中生智道：“我是怕郑师弟过来玩让师姐你看到，这地方毕竟是坊市的账册所在，寻常人不应该进来的……”

不过郑法倒也不大介意，这份工作确实有点累人。

“……所以？”

这一个月他每天都会来坊市帮元师姐算账。

“你们早如此，我能……算了！”

她急切地看着郑法，脸上就四个字——见机行事。

“元师姐？师弟脸上可是有什么不妥？”

原来是想考前临时抱佛脚。

郑法的倾囊相授让元师姐也是信心大增，似乎觉得这下不会在章师姐面前出乖露丑了。

她看了一眼郑法，眼神中倒是没多少惊讶，只是转头对元师姐说道：“有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

但相比起一个月五枚灵石的报酬，那就显得很轻松了。

郑法拿出几本账册，摊开放到元师姐面前，将这个月的一些重要数据指给她看。

……

“……你点什么头？”元师姐眼睛瞪了一下，好像又想到自己是有求于人，语气又软了些：“我就跟师姐夸下海口，说我对付这些账册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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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奇抬起头，殷切地问了句：“那元师姐，你要买灵符么？”

“啊什么？韩奇没跟你说吗？章师姐今晚要来查账。”

韩奇曾经跟他说过，坊市的店铺招账房，三个月能有一枚灵石那都是掌柜的大方。

“这账册里的重要数字，你都跟我讲讲……”元师姐求道：“免得等下章师姐问我，我一问三不知露馅了。”

他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这个简单。”

她不过是觉得这三人变得有点太快了，倒显得她很不得人心，比不过郑法似的。

“师姐那是查账么？那是查我！”元师姐表情有点郁闷：“师姐之前不管账了，又说我这个坊市管事不称职，想换个人来。”

“……”

“？”

“查账我知道的。”郑法一愣：“我账本都已经整理好了啊。”

“所以你帮我算账这件事，我没告诉章师姐……章师姐以为账都是我在管。”

郑法感觉元师姐拍打自己肩膀的手掌肌肉都僵硬了，打得自己生疼。

不大贴切的类比一下，大概就是扫大街的清洁工确实很辛苦，但是如果一个月工资不是三千而是三万，别说累一点了，甚至都能干出职业荣誉感，自我尊称一声城市美容师。

“行了，等会你就早点走！”她拍着郑法的肩膀叮嘱道：“免得让章师姐看到了生疑。”

章师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郑法决定投桃报李一下。

元师姐越说越生气。

“怕我看到什么？”

“大恶不犯，小错不断！”

韩奇三人都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我原来是个外包？

“做点事，推三阻四！”

元师姐记得很快——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算学可能不大行，但记忆力却很难差。

“卖本书，擅自涨价！”

郑法忍不住轻轻点头。

章师姐缓步走上了楼梯。

在灵石上，元师姐不仅没有亏待自己，反而给得太多了！

“那师姐的意思是？”

“啊？”

，给我做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不是你不妥，而是我快不妥了！”元师姐像是回过神，撇了撇嘴：“伱快教教我！”

说到这里，元师姐顿住了，半晌之后才挥挥手，也觉得没啥意思。

郑法总觉得元师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自己一上二楼，就觉得这师姐时不时盯着自己，目光中除了隐隐的怒色，居然还有些罕见的思索之色——说是罕见，是因为郑法几乎从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过思考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