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挨饿么？”

“很远的地方？爹跟我说，以后咱们有田了，以后不会挨饿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咱们也有田么？”

谢老汉依旧没听懂，就听小孙子飞快说道：“仙人要在镇上建……建……”

他看这日头已经看了几十年了，从来都是这样，没变过。

“九山宗的仙人，可是十天半个月，都要来镇上一次。”

“当仙人？那我去！”

谢老汉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当仙人不用去很远的地方！”小孙子大声道。

他大儿子听着，也像是没法反驳，只是无奈道：“我又没不让你说，我就让你小点声……”

他小孙子皱起了细细的眉头，咬着手指：

“没九山宗，家里哪有自己的田？”

“外面？”

小孙子蹦了起来，欢叫道。

“没九山宗，小三哪有学上？”

“爷！爷！”

儿子一再保证自己没有记错半个字，他小儿子才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喃喃自语：

谢老汉顿了半天，才轻声道：“要是能当仙人呢？”

谢老汉眯着眼睛，望着窗外又红又圆的日头。

“真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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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上？爷你要带我去镇子上玩么？”

“只要学得好，不仅能识文断字，能写能算，还能被九山宗选去修仙！”

“镇上的学校建好了？”

谢老汉坐在屋前，想着前几天越发着急，骂他无能，甚至将他扇了一巴掌的少爷，眼中无神。

第397章 百仙巨变，无心插柳

“……建什么？”

谢老汉坐在房间里，房门外，传来儿孙们的小声嘀咕。

“不用很远的地方！”他小孙子踹了几口气。

只有谢老汉一言不发。

大儿媳停了片刻，声音不仅不降低，反而又还大了三分：

大儿媳这么一说，他大儿子也像是无话可说了，最终只憋出一句：“你别当着爹的面说。”

“就是不在村子里。”

“不爱听？可村里的人都爱听！”

“建学校！”他大儿子冲了进来，面上尽是狂喜，“村子上都在传，咱们将娃送进学校，不要钱！”

他最宠爱的小孙子扒着他的小腿，一脸稚嫩的关心。

“什么？”

又过了十来日。

“这……这跟做梦一样……”

是他大儿媳的声音。

“小点声，咱爹不爱听咱们说九山宗！”

谢老汉见他跑得急，都快跌倒了，赶忙扶住了他的肩膀，问道：“出什么事了？急什么？”

两个小孙子村外一路朝家小跑。

“我知道咱爹服侍过仙人。”他大儿媳又道，“可他那个少爷，一辈子来看过他么？管过咱么？你见过么？”

又过了数日，谢老汉还没找到合适的车马和人手，主要现在大家都在处理田亩，根本没商队出门。

“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

“爷！”

“……”他摸着小孙子的后脑勺，轻声问道，“你想不想去外面？”

……

他小孙子跑了进来。

“……”

“爷，你皱着个眉头是为啥？”

饭桌旁，其他人亦是喜上眉梢。

“建好了。”他大儿子说道，“九山宗仙人专门来建的，一个时辰就建好了，三进的院子，漂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