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合身，料子软。

菜单是英文的，虽然配了中文和图片，可那些组合起来的词还是看得顾循发晕，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语文水平了。

顾循回房换上沐晞送的新运动服。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回来后她简单道了声抱歉，又急匆匆赶回医院。

门一关，屋子又静下来。

顾循先打开文件夹。

“以后可以常来。”沐迟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以后冰箱里常备牛奶”。

吃饭时两个人都很安静，但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温和的平静。

切蛋糕时，沐晞手机响了。

服务生领他们到靠窗的位置。

沐迟看他点菜吃力，直接替他点了主厨推荐套餐。

顾循整个人僵住，耳根红得发烫。

随后用力抱住顾循。

中午依旧外卖。

城市灯火像散开的星河，车流像细密的光线织成网，远处江面有游轮缓缓过去，拖着一条粼粼的光带。

沐晞拎着一个巨大的蛋糕盒，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礼品袋，一进门就道：“生日快乐！我们的小寿星！”

里面是完整的入学资料：录取通知书、班级分配、课程表、校园地图、注意事项……

他低下头，默默吃起来。

沐迟连看都没看，签了字。

“好看吗？”沐迟忽然问。

草莓蛋糕上用巧克力写着“happy 16th birthday”。

主菜牛排上来，沐迟没让顾循自己切，直接让服务员切好再送上。

没去之前说的那家日料店，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景观餐厅。

她看一眼，眉头立刻皱起，走到阳台接电话。

字迹是沐迟的，工整、清楚。

牛排很嫩，酱汁浓郁，是他以前从没尝过的味道。

那串数字，够他在山里过好几个月。

沐晞等不到晚上，坚持现在点蜡烛。

“生日礼物。”沐迟说。

顾循看着，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副驾驶前的储物格里拿出两样东西，递给顾循。

顾循在烛光里闭上眼，脑子一片空白，最后只仓促许了个“希望大家都好”，就吹灭了蜡烛。

顾循手指发抖。

结账时，服务生送上账单。

一个是很厚的文件夹，封面素白，上面印着一所高中的校徽和名字。

他抬头看沐迟，眼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点快把人压弯的愧疚。

等菜的时候，两人看窗外。

另外还有一把钥匙。银色的，很新，挂在简单的钥匙扣上。

顾循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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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出门。”沐迟说。

顾循第一次吃这么正式的西餐，悄悄偷瞄隔壁客人怎么用刀叉。

菜一道道上来。

走出餐厅，夜风一吹，餐厅里的暖意被带走，只剩一点微凉。

这是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之一。

餐厅在高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顾循偷瞄了一眼金额，心脏猛地一跳。

蛋糕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进了冰箱。

沐迟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教，只拿湿巾擦了擦手，干脆直接上手抓。

出门前，她回头，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小循。”一边说一边揉揉他的头发，“晚上让沐迟带你去吃大餐，账单记我名下！”

甜品是巧克力熔岩蛋糕，小勺轻轻一碰，温热的巧克力酱就流出来。

顾循点头：“嗯。”

三个前菜，一份汤，一个主菜，一个甜品，再加一杯无酒精饮料。

这个面色健康、坐在明亮房子里过十六岁生日的少年，真的是他吗？

上车后，沐迟没立刻发动。

盘子里牛排块大小均匀。

所有文件整理得很干净，每一页都有详细标注和解释。

顾循茫然接过来。

六点整，沐迟开车带他出门。

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铺满客厅。

沐晞送他的礼物是一套新运动服和一双专业跑鞋。

“腿应该完全好了吧？可以去跑步。”她说着，眼神又往沐迟那边一瞟，“年轻人要多运动。记得带上沐迟一起。”

他看着镜子里穿得体面的自己，忽然有点恍惚

翻到最后，是一张手写清单：要准备的文具、注意事项、开学第一周的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