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毛不由自主地蹙起。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境遇。

祁霄看他笑了，原本冷肃的面色缓和了一些。

“或许可以这样。”他一脸想到了好点子的样子，竖起一根手指。

小丑的笑声忽的显得特别刺耳，让人浑身难受。

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鼓掌。

他指了指祁霄：“你，你救了他。”

小丑到底是在凭空捏造还是……

破梦师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

像童年时那个及时出现的人。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边，祁霄目光沉沉地盯着小丑。

“还不知道呢吧……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那股力道猛地一下从他身后撤走了。

时怿和祁霄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他。

这时，小丑身上捆绑的布条忽的自己断开了。

祁霄那时候说有办法让管家出来。

“精彩。”小丑一边缓缓向前踱步，一边盯着他们道，“真是太精彩了。”

恰巧到他都要怀疑破梦师是故意躲在暗地里看他狼狈。

破梦师每次都能及时地来救他。

“没事吧？”

或许……他那时候和管家……

【第一条规矩，永远不要质疑我。】

【那你为什么不救我，非要等到现在。】小时怿问。

时怿想到了在蔷薇公馆里时管家的那一句“对不起”，想到了管家那张和破梦师长得一样的脸，和最后管家异常的表现。

那个……人。

他忽的缓缓抬起了手，手中一把黑枪幻化实形，枪口直对着小丑。

他看向时怿：“能不能出点有新意的东西？”

“砰！”

他又很轻很轻地呵笑了一声，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别人。

冰凉的水滴从他脸上滑落, 他微微启唇轻喘, 定了定神后即刻转身看向身后。

对方淡淡应道：【嗯。】

温和又冷漠。

时怿和祁霄目光同时一凌。

身后那小丑在水中看到的倒映也似乎幻化成了那个男人的脸。

他缓缓起身，一双桃花眼弯起。

确有实据……？

【……】

【时怿，】他说，声音温和又冷漠，【我很早之前就跟说过了。】

“……”

他心中忽的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笑得更厉害了，“在谁的地盘就要听谁的话，没人告诉过你这一点吗。”

小丑眉梢动了一下，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是破梦师。

他那时语气冷冷的质问：【你说你早就看见了。】

那人沉默片刻，轻笑了一声。

这声音很让人熟悉。

他看向时怿的机械臂，笑容更大了，画上去的尖嘴角咧的像是要裂开：“……还是断臂之仇呢。”

水滴从肩颈滑落，时怿置若无物。

时怿猛然从水里直起身，手指紧握着水缸的边缘。

“如果是在外面，时队长，”他看向时怿，弯起眼睛，“我或许会格外敬重你……嗯……倒也谈不上敬重吧，至少我就不会在这里这样跟你说话了。不过——”

但是他知不知道小丑说的这事？

在水里听得不真切的小丑的哈哈大笑声也戛然而止, 有人猛然抓住他的肩膀, 将他从水里一把拉起来。

第几次了，他不记得，第二次吧，或许是。

“好一出英雄救美，只不过我最讨厌这样俗套的情节了。最讨厌了。”

而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小丑已经吐出了嘴里塞得不太严实的布团，放声大笑起来。

小丑注意到了两人的反应，哈哈哈大笑起来。

【永远别问我为什么。】

“你，”他又指转向时怿，“你很高兴。你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跟上你节拍的人。一个合适的——搭档。”

互换了身份。

破梦师已经干脆利索地堵住了小丑的嘴, 用一根布条三下五除二给他五花大绑，丢到一边, 这才眉头紧蹙地抬眼看向他，目光黑深。

“但是。你发现，”小丑话锋一转，眼珠又转向祁霄，“好巧不巧，这个人呢……和你有仇。”

时怿目光审视地落在他白色涂料覆盖的脸上，目光逐渐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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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回想那个人的身份，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记得那人的姿态。

时怿望着他半晌：“……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