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很短，不是高兴，不是嘲弄，是那种“你问到点子上了”的笑。

周叁。

法于婴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那女生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玩味。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

韩伊思上了副驾。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法于婴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这个地址，明天这个时间。”

韩伊思等着。

然后套上校服，出门。

法于婴也看着她。

红色的保时捷，阳光下，红得耀眼。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把衣服迭好，装进牛皮纸袋里。

“没有喜欢也行？”

然后她开口。

法于婴偏过头看她一眼。

叁个字，重复了昨天。

法于婴往里看了一眼。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方向盘上那个保时捷的标志，沉默了很久。

十八岁生日礼物。

“直接去场地。”

侧脸，阳光下，认真，艳丽。

她的车修好了。

“你会玩？”

她不该意气用事的。

韩伊思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法于婴没说话。

“我馋他。”

过了几秒，法于婴开口。

法于婴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然后她抬起头，重新打量法于婴。

法于婴没回答。

“进这儿的规矩是什么？”法于婴问。

焕然一新。

“那句话是真的。”

她看着法于婴，挺轻的一句话，但放在她身上，太重，她知道，这个人从来不说没意义的话。

韩伊思愣住了。

她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过去。

车子开了一会儿，韩伊思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那女生靠在门框上，环着臂，看着她。

离开stu，法于婴将车开回韩伊思那儿后，直接去了修车店。

“不去学校集合？”韩伊思问。

“什么认真的？”

“对不起。”

那女生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扇门前，推开。

刚才只是看，现在是带点儿目的。

那女生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手握着方向盘，熟悉的触感，座椅调整到熟悉的角度，后视镜调整到熟悉的位置，一切都和她撞车前一样。

法于婴点点头。

她只是看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哟，这么早？”

“你们负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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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开走了。

“这是我们的测试区。”她说，“新人进来，要先在这儿测一圈。”

“明天。”她说，“明天约时间。”

法于婴忽然笑了一下。

“说了你也不认识。”

“那……”韩伊思斟酌了一下措辞，“昨天那句话，也是认真的？”

韩伊思点点头，没再问。

法于婴没理她，拉开驾驶座的门。

“哪句话？”

法于婴没说话。

那凹进去的车头被重新拉平，喷了漆，跟新的一样，工作人员把钥匙递给她的时候，她站在车前面，看了很久。

“可以带你转一圈。”

“带我没用。”她说，“得负责人。”

“昨天那事。”韩伊思说。

“没有比这更真的了。”

那女生笑了一下。

“那你什么想法？”

又看了那辆车一眼。

韩伊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开出去，往学校的方向。

一直开到今天。

韩伊思看着她。

但法于婴没往学校开，她拐上高架，往城外走。

韩伊思皱起眉。

今天会穿到赛车服。

天刚亮，法于婴就醒了。

“我难道就喜欢他了吗？”

那个男人站在楼下，指着这辆车，笑着说：“喜欢吗？”

但她一直开着它。

这车是法硕送的。

她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并且就是冲这人来的。

“就……”韩伊思顿了顿，“你昨天说的那个。”

那女生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定制的，红色的，和她那辆车的颜色一模一样，款式是她自己设计的，不是那种臃肿的赛车服，是修身的，贴合的，收腰的。

看见法于婴下来，她吹了声口哨。

是一个小型的赛道，弯弯曲曲的，有上坡有下坡，有急弯有直道，赛道边上是一排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

这一眼和刚才不一样。

“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