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习惯了一个人在怀里的重量，现在怀里空空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对于老一辈这种“早生贵子”的习俗，她虽然理解，但身体确实在抗议。

她这个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沈总，居然会担心这些琐事。

“你不在，我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如果你手抖……”

因为每当她翻身或者叹气的时候，屏幕里总会传来一声极轻的安抚。

“等明天仪式结束，回我们自己的家就能好好睡了。”

“也怕自己……在给你戴戒指的时候，手会发抖。”

“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就像平时一样。”

这不是尴尬的没有话题，而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很多话已经不需要说出口。

沈清弦也躺了下来，同样是侧身面对着镜头的姿势。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虽然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

“好。”

沈清弦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

沈清弦答应得很干脆。

“如果风大，我就戴个头纱挡住。”

夏安安提议道。

“有一点。”

“你紧张吗？”

沈清弦看着那双因为熬夜而有些微红的眼睛。

沈清弦坦诚地承认了。

她躺进被子里，侧着身，脸对着手机屏幕。

沈清弦喝水的动作很慢，喉咙吞咽的线条在光影下清晰可见。

但在这个小小的屏幕里，她们就像是面对面躺在同一张床上。

夏安安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

明天要面对几百位宾客，要走完繁琐的流程，要在所有的镜头和目光下宣读誓言。

“睡不着。”

“晚安，未来的夏太太。”

通的白色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散落着，看起来已经洗漱完毕准备休息了。

沈清弦把手机靠在一个支架上，空出手去拿水杯。

沈清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怕明天的风太大，会吹乱你的头发。”

“要不，我们连麦睡觉吧。”

两人隔着屏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怕司仪的话筒音质不好，影响你说话的声音。”

心里的那一点点焦躁，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了。

她重新看向屏幕。

夏安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这次为了迎合夏爸爸坚持的“婚前不见面”的传统规矩，两人硬生生地被分开了。

“床太大了，而且被子里还塞了好多花生和枣子，一翻身就硌得慌。”

沈清弦听到她的话，放下水杯的手停顿了片刻。

房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交织。

夏安安对着屏幕笑了一下。

夏安安把手机拿近了一些，下巴搁在膝盖上。

本来同居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被沈清弦搂在怀里入睡。

更何况，她们根本生不了。

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夏安安看着屏幕里的人。

因为明天，就是真正决定一辈子的大日子了。

“明天要早起，听话，闭上眼睛试试。”

“是很不习惯。”

但夏安安知道，沈清弦并没有睡着。

夏安安听着这些细碎的担忧，鼻子有些发酸。

两人各自将手机固定在床头柜上。

夏安安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柔和的床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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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一大半床铺。

“别怕，马上就天亮了。”

“还没睡？”

沈清弦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沈清弦看着屏幕里背景红彤彤的夏安安，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传过来，带着一点点电子设备的摩擦音。

作为沈氏集团的总经理，她面对过比这大得多的场面。

夏安安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清弦姐。”

夏安安突然凑近镜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镜头对准了枕头的位置。

虽然只有一晚，但这比出差时还要难熬。

但那些都没有明天重要。

“好。”

“晚安，未来的沈太太。”

“我才不怕呢。”

“如果话筒不好，我就大声喊出来。”

“那我就自己把手塞进戒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