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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殿内，熟悉的宫女、太监全被换成了陌生面孔。

二来也是抱着一丝希望，想探查自己的身世究竟如何。

李烨昏迷了六天，终于醒了。

“什么意思？”李烨生气道，“朕召见他，就算他腿没了，爬也得给朕爬过来！”

还有多年前遇到的那个云游高僧，当时对方看着他的面相，神色凝重地说他有“伏羲贯顶之相”，是帝王之相。

可如今想来，那些话语背后，似乎藏着他从未读懂的深意。

魏公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陛下，郑相的腿在除夕夜宴上受了重伤，如今还在府中静养，一时怕是进不了宫。”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他勉强坐起身，靠在软枕上。

一来是想在这天子脚下一展抱负。

他喉咙发紧，嗫嚅了半天，才带着颤音开口道：“柳太傅……我、我是不是……就是那个被换走的真皇子？”

没想到，竟藏着如此多的阴谋诡计，且全是对着李元昭而去的。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认真点了点头。

言，这才不解的抬起头看向他。

陈砚清听闻后，第一反应是后怕。

听镇上的阿公阿嬷说，是被一个货郎从京城辗转卖到岭南的。

药汁溅了一地，连魏公公的衣角都没碰到。

可他昏迷多日刚醒，浑身乏力，那药碗只砸出半步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可刚一转头，看到小太监那张陌生的面孔，他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

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一把抓起身旁的药碗，用尽全身力气朝魏公公扔了过去。

李烨这才想起，徐公公为了护住他，已经死在了崔士良剑下。

而自己，也同沈初戎六七分像……

这句话让李烨瞬间回过味来。

柳进章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砚清。

“德子？”李烨皱着眉重复了一遍，“徐公公呢？朕的其他贴身太监呢？”

还好她没出什么事儿。

真皇子、假公主、狸猫换太子、沈皇后……

他曾听人说过，沈皇后同沈初戎长得六七分相像。

“你们是反了不成！连朕的话也不听了！到底朕是这大齐的皇帝，还是她李元昭是大齐的皇帝？”

数个“巧合”串联在一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李元昭这是要软禁他！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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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也是想看看，陈砚清究竟是否值得他费心费力去为他谋划。

小太监连忙跪地道，“奴才德子，是新派来服侍陛下的。”

“水……”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他之所以全盘托出，一是因为这些事早已传得人尽皆知，连乡野间的农户都在茶余饭后议论“圣上毒杀皇后”、“长公主验明正身份”，陈砚清迟早会知道。

“回陛下，徐公公在除夕夜宴上忠心护主，不幸殒命。长公主担心您身边无人照料，特意派奴才前来执掌甘露殿事宜，照顾您的起居。”

所以他成年后才执意要来京城。

可后怕过后，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碰撞，渐渐让他觉察出了不对劲。

想起除夕夜上发生的一切，他心中一沉，急切地吩咐道：“朕要见郑文恺，立刻传他进宫！”

魏公公连忙安抚道，“陛下息怒，长公主特意吩咐过，您如今龙体欠安，最需静养，严禁外人入殿叨扰，以免影响您的病情。”

那时候他只当是高僧随口的夸赞，笑着谢过便抛在了脑后。

守在榻边的小太监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端着温水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银匙喂他喝下。

陈砚清不可置信的看向柳进章，见对方眼中一脸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不让他见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来见他！

几口温水下肚，李烨才稍稍缓过劲来。

他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从小无父无母。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

那我，就是这第一个

这时，一个身着深色宦官服的中年太监走上前，躬身行礼：“奴才魏忠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