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点点头。一切都合情合理。

“因为……”时念的唇瓣不住颤抖。她知道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也知道自己不该说。可那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你是在说我无理取闹？”

“你抱着她，”时念的声音开始发抖，“在她耳边说爱她。说她很好，很美，很善良，说你很开心，还说……”

“崽崽，你我都明白。”他的语速放缓，“我和时安早已是过去。她是你姐姐，也是我的朋友，我们叁人本就互有牵绊。我想，我们都该调整好心态，好好面对这段关系。”

“我懂。”陆西远的语气柔和下来，“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一点？”

这些话她终究说不出口，不合理，没道理，她也清楚，即便他答应，她也无法安心。

“因为什么？”

时念没有立刻回答。她该让他做什么？立刻离开时安家？删掉时安的联系方式？保证再也不见？

“我能理解你的不安、你的任性，你的醋意与嫉妒。我愿意包容，甚至为此欣喜——因为这说明你在乎我，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他顿了顿，“但崽崽，你要清楚，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是要走一辈子的，对于时安，我们都避无可避，所以也该及时调整心态，打理好自己的情绪。你说对吗？”

心，掐出月牙形的红痕，“可我现在，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够了，时念，别说了。”陆西远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陆西远静静看着她，屏幕里的他身处时安家的客厅，暖黄灯光落在脸上，为轮廓镀上一层柔和却不真切的光晕。

时念咬着唇，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对到她无从反驳，可正是这份绝对的正确，让她感到窒息。

她无比清醒的意识到，他是陆西远，那个永远清醒、理性、克制，永远站在正确那一边的陆西远。

“可以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吗？只是因为时安是我前女友？”

“可是，”她的声音闷闷的，“她喝醉了，为什么第一个想打电话给你？”

她不想变成那样的人。疑神疑鬼、歇斯底里、反复翻旧账的女人。她在戏文里见过，在生活里见过，那是她最不愿成为的模样。

“西远，你会一直这么清醒吗？”她问出口的声音带着颤抖。

“或许你是对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喃喃自语，“可我还是会焦躁，会不安。我不想十岁时吃你和时安的醋，十七岁了，还要为你们提心吊胆。”

“这要问她才知道。”

送醉酒的前女友回家，对方在卫生间呕吐，手机落在客厅，他代为接听并合理解释。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时安做爱的时候吗？”

时念忽然觉得疲惫。

屏幕那头，陆西远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他没有说话，陷入了回忆。

合理得如同预设好的剧本，完美得找不到一丝可以挑剔的漏洞。

他应允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日后她质问的把柄——“你说过不再见她，为什么又见面？”“你说过删掉，怎么还在？”“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时安，那是他曾经深爱过、亲吻过、在耳畔低语“我爱你”的女人，她的亲姐姐。

“姐姐在做什么？”她换了个话题，“怎么不接我电话？”

“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

“我应该清楚吗？”陆西远的语气依旧平淡沉稳。

可正因太过合理，她才更加难受——所以他没有说“我不该来”，没有说“对不起”，没有说“下次不会了”。

时念望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飘向某个她触及不到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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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卫生间，手机放在客厅，我才直接打给你，跟你说一声。”

他坐在那里，好看，却疏离，一如初见。

可时念停不下来。那些话如同决堤的潮水，从口中汹涌而出，拦不住，也堵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