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已陷入沉睡，古老的长梦未醒。”

这不合常理。就好像他早已知道了一切，或者，他根本不在意那些细节？

后续圣子说的内容更是让莉莉一头雾水：

看清来人的瞬间，莉莉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担心事情败露的害怕。

光芒闪过，熟悉的失重与拉扯感传来。

终于，穿过最后一片森林，她们来到了当初进入这片森林时相对开阔的附近。远处，刻画着复杂传送符文的阵基轮廓，若隐若现。

接下来的路程，莉莉感觉变得格外迅速。或许是因为归心似箭，有或许是害怕事情败露。

在传送阵前不远处的空地上，隐约站着一个身影。

随着距离越来越靠近，那个身影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孔微微收缩。

莉莉被他的目光看得一阵心悸，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莉莉，辛苦了。”

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光滑的神殿大理石地面时，莉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

圣子的虚影缓缓抬起手，对着莉莉手腕上的图案，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类似祝福的手势。

“唯光……是穿透迷雾的唯一路径。”

神殿内部肃穆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穿着白袍的神职人员无声地穿梭，一切都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仿佛那场充满了血腥、背叛、诡异精灵和古老巨树的森林冒险，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

越逼近来时那个传送阵所在的大致方位，莉莉的心脏就跳得越快，几乎要撞出胸腔。手心因为紧张而出汗，将塞蕾娜的手握得很紧。

走在后面的希尔，目光扫过了那片空地。他淡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眯了眯，视线穿透了表层平静的花海与泥土，他感知道与这片森林格格不入的属于光明神力的、净化与掩盖过的气息。

莉莉感觉更加不对劲了。

莉莉的心跳瞬间加剧，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掐得塞蕾娜手背微微发白。

圣子的态度太平静了。他没有询问艾里斯去了哪里，没有询问她们在森林中的具体经历，没有对塞蕾娜的狼狈和她手腕上突然出现的诡异图案表示任何疑问或探究。

并非预想中银发异瞳的艾里斯，也不是任何凶恶的魔兽。

是一个修长、挺拔、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光晕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袍，金色的长发流淌在肩后，面容精致无瑕，带着一种悲悯而疏离的神性。

希尔不见了，莉莉突然意识到。

圣子路西法。只不过，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虚幻、透明，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由纯粹圣光构成的虚影。

塞蕾娜似乎对花海的干净并不意外，她甚至没有多看那里一眼，只是紧了紧握着莉莉的手，语气平淡：“走吧，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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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的虚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他那双纯粹金色的眼眸看向莉莉被塞蕾娜紧紧握住的手腕。

莉莉被她拉着，几乎是闭着眼，踉跄着穿过了那片让她心慌意乱的花海。

莉莉的手腕内侧，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小段蜿蜒的、翠绿欲滴的树枝，枝头点缀着两片嫩叶和一朵含苞待放的淡绿色小花，花瓣脉络清晰，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她脉搏的跳动。

塞蕾娜始终一言不发。

“此行艰险，神会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