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想要抱住她，而塞蕾娜侧过身，避开了她的拥抱。

塞蕾娜正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莉莉看到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莉莉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沙哑的、破碎的气音。眼泪开始往下掉，一滴一滴地落在灰色沙发垫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她步伐越来越快，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被她撞到肩膀后发出不满惊呼的人。

她有什么事呢——她要说什么呢？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莉莉。

“塞蕾娜！”莉莉喊了一声。

莉莉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莉莉在精神高度紧绷中迎来了开学。

塞蕾娜轻轻叹了口气。

她一眼也没有看莉莉。

很轻巧，从容地往旁边让了让，两个人之间隔开了一个空位，那是刚好能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

开学典礼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人群在广场上三三两两地散开。

她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

“莉莉？”塞蕾娜的呼唤带着一点疑问的尾音，礼貌而客气。

莉莉穿过人群，终于看见了众心捧月的塞蕾娜。她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外套，棕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表情淡漠而从容。

她在走廊上被一位老师拦下，那位平日里并不怎么关注她的老师都皱起了眉头，关切地问她：“莉莉，你最近是不是没有睡好？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仿佛莉莉只是人群中一张无关紧要的、模糊的面孔。

莉莉追了上去。

她站起身，走到莉莉身边坐下，替莉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莉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莉莉被挡在门外，她焦急地踮起脚尖，越过工作人员的肩头寻找塞蕾娜的身影。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嘴唇苍白，眼神涣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睡着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下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终于知道塞蕾娜原来是搬到学校的独栋宿舍了。

塞蕾娜把莉莉带进了那栋宿舍。

“莉莉，”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客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挑剔的礼节，“你有什么事吗？”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东西不多，沙发是素净的灰色，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一切都简洁、有序、冷淡——和塞蕾娜本人如出一辙。

她看到塞蕾娜正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就要推开那扇门走进去。莉莉急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塞蕾娜！塞蕾娜！”

塞蕾娜转过身来。她站在台阶上，逆着光，棕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又落下。

莉莉的手僵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