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被讨厌了，她极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泪腺和鼻腔却不受控制地充血、酸胀，咽喉的肌肉因为抑制的哭泣而哽咽。

“现在，冒着大雨也要离开的，还是莉莉。”

塞蕾娜走到了门口，看着外面的暴雨，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苦恼。

莉莉昏昏沉沉地陷入黑暗。

“浴室在那边，有干净的毛巾。”塞蕾娜指了指方向，“累了就早点休息。”

塞蕾娜捏着莉莉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带来清晰的痛感。

莉莉躲在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被她开到最大，小声压抑地啜泣起来。

莉莉此刻只想离开，被讨厌的自觉让莉莉一直低着头，她怕一抬头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本就贫瘠的语言能力和连日来的情绪透支，让莉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陌生冷淡的塞蕾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爬上了床，蜷缩在靠边的一侧，把脸埋进枕头里，属于塞蕾娜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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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鼻子堵得难受，呼吸不畅。

她好像一直在搞砸和塞蕾娜的关系。

几丝被风挟带的雨水飘了进来，沾在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让她看起来有种别样的、易碎的美感。

兆地泼洒下来，密集的雨点砸在路上、屋檐上，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在门廊灯光下交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潮湿冰冷的空气卷着水汽扑面而来。

塞蕾娜拉住莉莉往外冲的手，指节捏住了莉莉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冷漠地看着莉莉因为强忍泪水而泛红、闪躲的眼睛。

她感觉脑子越来越昏沉，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沉重而滞涩。

“所以，到底是谁在讨厌谁？嗯？”

“你讨厌我吗？莉莉，说想见我的是莉莉，想和我保持距离的，也是莉莉。”

“莉莉，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没、没关系的。”莉莉小声说，“我很快就跑回去了，宿舍不远……”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空气里弥漫着塞蕾娜身上熟悉的冷香，混合着浴室沐浴露的清淡味道。

她转过头，看向僵立在门口的莉莉，好心的提出建议：

塞蕾娜捏松开捏着莉莉下巴的手，将她带回了房间:“把牛奶喝了，然后去睡觉。”

她指着桌上那杯已经有些凉掉的牛奶，目光却仍盯着莉莉，直到确定莉莉喝完。

“莉莉，雨太大了，这样出去会淋透的。要不……你今晚先在这里将就一下？我明天早上再送你回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