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莉莉猛地摇头，声音带着被冤枉的急切和痛苦，“不是这样的！塞蕾娜，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工具！我……”

她的大脑被泪水、恐惧和连日的自我折磨塞满，一片混沌，身体因为哭泣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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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所不能、随时可以帮你解决麻烦的帮手？还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工具？”

“莉莉总是这样。主动靠近我，利用我。”

“对莉莉而言，”塞蕾娜的指尖在莉莉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塞蕾娜究竟是什么呢？”

“莉莉，”她无奈叹气，“说两句也要哭成这样。”

“回房间睡觉吧。今晚就睡这里。明天送你回去。”

“莉莉，”她凑近莉莉的耳边，有些疑惑，“你又在痛苦什么呢？”

她直起身，拉开了一些距离，目光扫过莉莉红肿的眼睛和惨白的脸。

莉莉想不起来。

莉莉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塞蕾娜的话，给莉莉打上了一个令人难堪的标签——卑劣、自私、口是心非。

“嗯。”塞蕾娜简短地应了一声。

莉莉发现，自己在塞蕾娜心中的形象，原来已经如此不堪。她甚至无法辩驳。

莉莉泪眼朦胧地悄悄抬起一点头，想从塞蕾娜脸上寻找一点蛛丝马迹。但光线昏暗，塞蕾娜的神色看不太清，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莉莉身后的某处。

“可一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我。”

莉莉想，也许自己真的很低劣，很糟糕。所以塞蕾娜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她抽抽噎噎地，努力在混乱的思绪里搜寻：“对不起……我、我不应该惹你生气……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写信……不该……”

“为什么道歉呢，莉莉？”塞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般的耐心，仿佛在等待她列举罪状。

在莉莉看不见的角度，塞蕾娜唇角缓缓向上勾起，她任由莉莉抱着，问：“还有吗，莉莉？”

“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还有哪里错了呢？莉莉？”塞蕾娜再次询问，“好好想想。”

还有？

“不是吗？”塞蕾娜打断她，“莉莉，我保持了你想要的距离。可莉莉又离不开我。”

塞蕾娜看着她崩溃哭泣的样子，伸手擦掉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珠。

娜……对不起……对不起……呜……”

塞蕾娜伸出手，捏住了莉莉湿漉漉、哭得通红的下巴，迫使莉莉仰起头，金棕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平静得如同深潭。

“对不起……塞蕾娜……”莉莉抽噎着，语无伦次，“我不应该……弄脏你的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哭什么呢？”

莉莉疲惫恐惧的大脑因为塞蕾娜愿意倾听她的道歉，而松懈了一点。

“不是你要和我保持距离的吗？”她轻轻拍了拍莉莉冰凉的、泪湿的脸颊。

她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拂过莉莉泪湿的脸。

因为塞蕾娜说的……似乎都是真的。至少，从塞蕾娜的角度看，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