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总在相遇，也总在分离。

他擦干手，转过身去接电话。

江子釿就在旁边打下手，洗菜洗得居然也像模像样。

他走了，其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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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老太太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商歌却把江子釿拉进厨房，小声同他说话。

“对不起，我得离开新城一段时间。”

等他？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江子釿再也没有出现。

江子釿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尖，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阿婆的病，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看向商歌，脸上带着一点歉意。

“人家是大老板，很忙的。”商歌低头摘下围裙，“饭做好了，咱们吃吧。”

江子釿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江子釿低头看了眼来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商歌摇了摇头。

身体状况。

仿佛江子釿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等我回来。”

她还有阿婆，她走不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

巷子里很快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是他的车开远了。

商歌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小釿留下来吃饭吧！”阿婆在客厅里忽然喊了一声。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江子釿低声问。

商歌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江子釿忽然又笑了，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挽留有用吗？”

她还是和祝凯每天一起摆摊，插科打诨，吵吵闹闹，日子也照样一天天地过。

和桑院长道别后，江子釿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宅子。

可不知怎么，他今天异常老实，既没提前溜走，也没满嘴跑火车，整个人像只惊弓之鸟似的，不停地左顾右盼。

“今天谢谢你。”她顿了顿，“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商歌只是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他就吓得整个人猛地一跳。

她转身开始做饭。

他一头利落的白发，精神矍铄，眉眼和气，步子也稳健，看着根本猜不出年纪。

商歌就那样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脑子里却有些乱。

她早就习惯了。

“哦，那你去忙吧。”

“怎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阿婆的声音慢慢悠悠的。

阿婆的病，她自己会想办法。

有些人走了，你甚至不知道，那一面已经是最后一面。

可这样一对比，就更显得阿婆苍老得厉害。

她和阿婆现在这样，已经够乱了。

“你就不挽留我一下？”

这天，祝凯早早就到了他们约好的摆摊地点。

商歌看着他，反问。

江子釿本来就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抬眼看着江子釿那张英俊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阿婆，他有事，先走了。”商歌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是说别跟我客气么？”江子釿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也跟着压低声音，“你们有事，我能帮的都会帮。”

他要真天天闲着在新城转悠，反而不正常。

商歌答得很快，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头。

有时候，她会把通讯录翻到“釿”那个名字，怔怔看上很久，然后再关掉。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两个字：“好，好。”

可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好”。

商歌心里却总有一点说不出的发闷。

商歌心口隐隐一疼。

然后转身离开。

两个人很快聊了起来。

饭做到一半，他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