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面前的木质吧台上都嵌着一小块电子屏，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上城区的城市宣传片。

那天的后果是她被警卫扔出了大楼，并且上了上城区的黑名单，那个男的估计要忌恨她一辈子，她现在跑去上城区，简直是自投罗网。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一尘不染的空中轨道，还有穿着考究、神情从容的行人在阳光下漫步。

美宣咽下一块金枪鱼，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突然转过头看着秋洵：“对了，你看了今天的新闻吗？上城区那边推出了新政策，为了促进两区交流，取消了下城区居民申请通行证时的那笔手续费，只要背景审查通过就能去。有空要不要和我去上城区逛逛？听说那边的中央商场特别大。”

吃完这顿并不怎么合胃口的饭，秋洵和美宣在路口告别，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牛肉表面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酱汁顺着米饭的缝隙渗进去。

那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行政官，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推诿之词。

秋洵夹起一个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味道确实不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咽下食物，端起旁边的粗陶茶杯喝了一口玄米茶，在心里得出了结论：她果然没有富人胃，这东西吃在嘴里冷热交替，还不如c区随处可见的牛肉面好吃。

她不仅背着两百万的巨额债务，是信用系统的重点关注对象，更致命的是，当初学长卷钱跑路、债主上门逼债的时候，她走投无路去上城区的行政大楼寻求法律援助。

电子屏上的广告换了一个，在宣传上城区某个新兴起的公司研发的电子产品，卖点是陪伴感和人情味。

回转寿司店的门面装修得极其考究，原木色的推拉门，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纸灯笼。走进去，店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温度适宜，穿着和服的服务生用标准语鞠躬问好。

她肠胃不好，吃不了生食，只能选择这些处理过的熟食寿司。

连轴转了这么多天，她的胃里几乎没有进过什么像样的饭菜，确实也想放肆消费一下。

她点了点头，把抹布扔进水槽里：“行。”

秋洵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这种广告简直是多此一举，上城区的好根本不需要费力宣传，有本事去的人削尖了脑袋也会挤进去，不去难道是因为热爱下城区吗？

秋洵夹着鹅肝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把寿司放回碟子里，语气平淡地回绝：“还是不必了，我没那个闲工夫。”

晚上七点，b区的街道比c区和a区要繁华得多，下城区不像上城区，用s、a、b、c等从上到下依次划分繁荣度，她们这边十三个区，最繁华的反而是b区，a区次之，c区排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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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初中生不用补习，而且昨晚刚进账了一万块，算得上是穷人乍富了一把。

秋洵当时气血上涌，直接端起桌上那杯滚烫的茶水，连茶叶带水一起扣在了那个笑面虎的头上。

秋洵没有心动，只有未来某一天人工智能会取代她的焦虑，以后便利店收银也成了仿生人了，那她连赚钱的工作都没了。

两人被引到回转台前坐下，履带上缓缓转动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碟子，三文鱼的纹理清晰，甜虾的色泽透亮。

一个长相帅气的仿生人温柔地盯着屏幕，眼神里藏着秋波，含情脉脉。

她怕自己还没走到中央商场，就被巡逻的警卫按在地上。

去上城区？

秋洵盯着那些生冷的食材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把手伸向了后排，她拿了一盘炙烤牛肉寿司和一盘火枪喷过的鹅肝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