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是神色不改，反倒是将她的空杯斟，

一个侍从战战兢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捧着翡翠盘，上面呈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瓶。

“唔！”楚漓晚刚想解释，也被连带着敲了。

“好了，舅舅。”苏卿寒挡在她面前，说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苏卿寒刚跨进门槛，便被舅舅敲了一下额头。“不是同你说了，要静养么一段时日么？这副样子，我都不知如何同阿姊”

他看着手上的玉牌，说道“毕竟一直假扮别人，也是难事，你说对吧？林阁主”

“鄢州遇到的那个女修，是封辞的徒弟吧。”林钰宛放下酒杯，看向他道。

他远远地便瞧见两道身影，一双男女带着满身泥回了春梦阁，任谁看着都觉得古怪。

与此同时，鄢州贺府内。

两个人在地上躺了许久，直到日暮。

只见一清冷绝尘的白衣女子从堂外快步走来，周身环绕着寒气。

阮筱云倚在门边，朦胧的烟雾遮住了略显疲惫的脸庞。

贺祈将语气放的慢了些，轻声道“若在下记得不错，阁下可是同封辞同定下过婚约的念在旧情，倒也能理解，可…”

笑着说道“真是不巧，在下今日怕是不能和林阁主切磋了，下回定来作陪。

“这是阁主要的药。”

苏卿寒面上浮现出几分痛苦，忽然很用力抱住她。

女子一声冷哼，终还是收回了桌上的剑，剑意却收束不住，冷冽剑气直奔向他脸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覆上他握剑的那只手。

贺祈颔首，面带笑意道“阁主来了？请坐。”

“在下已让人去取了，阁下饮茶还是酒。”

“林阁主对她感兴趣吗？”

林钰宛眼神带着寒意，案上寒刃虽未出鞘，却猛然一颤，涌起的剑浪震落了一地书卷。

声音很轻，却很有份量。

贺祈也不躲避，面上顿添血痕，连带着削落了一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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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挨了一顿训，阮筱云想来也是说困了，打了个哈欠便放他们走了。

贺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剑以外的事情。

“父亲厌恶邪道，可偏偏我又替母亲回到了这里。”

他从不习剑，却贴身携带了它多年。

道苏夫人很早便陨落了。”

“苏家需要一个合适的母体…来孕育神嗣。而母亲她，恰好便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她放在掌心估量着分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着这牌子背后似乎有人窥视着。

贺祈手中握着一枚母佩，指在粗糙的玉上反复摩挲。

“天是不是要黑了，我们回去吧。”他揽住她的手松了松，温热的气息若即若离。

“还有小晚你也是，别总跟着你师兄鬼混。”

“酒。”女子将剑放到桌前，贺祈将斟满的琼露递到她面前，又替自己满上清茶。

“久闻阁主酒量过人，在下不胜酒力，只能以茶代酒了，请。”

话断了下来，在风声中变得空悠。

林钰宛的语气冷下来“你不该将她拉进你和封辞的事里。”

重力将二人压倒在干裂的土地上，风卷起的土腥气涌了上来，就像是混着污泥同血。

风将两人的发丝吹到一起，将一切归于沉默。

她丝毫不理会那套说辞，握杯的手紧了紧，随即像是喝清水似的，将盏中酒液一饮而尽。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不知道这幅身子还能存世多久。”他原先以为只有自己是容器，可楚漓晚同他是一样的。

楚漓晚回到房中收拾着行囊，又看到那枚贺家玉牌。

“阁主这话是为了封长老所说？”

“家主，林剑尊来了。”

“嗯”林钰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落座。“我要的东西呢。”

“…我爱你，晚晚。”他在她的耳边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