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褚飞又看了那只兔子一眼，把衣服迭好，放到自己和应祈那张床上的枕头边上。

下一秒，王褚飞的肩膀撞过来。

王褚飞擦汗的手顿了顿。

应祈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凑到女孩面前：“他不懂，我懂。这针脚，这手艺，以后谁娶了你谁有福气。”

“还没睡？”

女孩忍不住笑了。

“你干什么！”他坐在地上揉屁股，“我就闻闻怎么了！又不是闻你的！”

说着，他把衣服凑到鼻子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醉的闻了闻上衣服，女孩残留的味道。

女孩摇摇头：“等你。”

女孩脸微微红了一下，点点头。

这是他每天回来会说的第一句话。

“王褚飞你回来啦！你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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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门忽然被推开，应祈蹦了进来。

脚步声远去。

“你不用……这样补偿…”他说。

应祈把窗户的布帘又紧了紧，回头看看屋里，确认没什么遗漏，才拍拍手：“行了，我走了。再待下去该有人起疑了。”

门关上了。

“你的衣服，”她递过去，“我补好了。”

他接过来，展开，是自己那件练功穿的灰袍，原来胳膊肘和后背上全是破洞，现在那些洞都被补上了。针脚细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而且左胸口的补丁上，还被绣了一只小小的兔子。用灰线绣的，只有拇指大小，蹲在那里，耳朵竖着，憨憨的。

他愣了一下。

王褚飞盯着那只兔子，半天没动。

她没说完。

夜里，门被轻轻推开。

女孩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堆食物，过了很久，轻轻笑了一下。

王褚飞没理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碗水。

女孩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旁边拿出一个迭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补充：“不过自从你来了，他回来得早了点。以前都是后半夜，现在起码子时就回来了。”

”

女孩有点紧张：“是不是……不好看？我是不是擅作主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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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没说话，只是把羊腿肉放到桌上，又把刚才接住的馒头和苹果，整整齐齐在桌上摆好。

应祈“哎哟”一声，直接摔在地上，衣服飞出去老远。

“我帮你把窗户再遮一遮，”应祈说着走过去，“白天太阳大，屋里热，你别中暑。渴了有水，壶里是我早上打的，凉的。要是想方便……咳，床底下有个桶，将就用。”

“啊……香。”

说完，他拉开门，探头，离开。

“你……”他开口，又停住。

王褚飞进来的时候，浑身是汗，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丝都在滴水。他动作很轻，怕吵醒谁，但一抬头，看见女孩还坐在床上，没睡。

他手里举着一件衣服，是王褚飞那件灰袍的翻版，但那是应祈自己的衣服，原来也破了好几个洞，现在都被补上了。他举着衣服凑到王褚飞面前：“你看这手巧人！我这衣服破了那么久了，原来缝一缝，居然这么好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那木头回来，让他给你讲讲今天的事，解解闷，他话少，但讲得还行。”

看上去跟王褚飞的衣服违和十足，但又莫名反差可爱。

王褚飞没接话，走到自己床边，拿起搭在床头的布巾擦汗。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连擦汗都在省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