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南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祁野川将手向后伸，搭在芙苓肩上，把她往自己身前推：“喊哥哥。”

“嗯，跑了一圈，赢了声爹。”

泽南听出来的是——这只小兽人只听祁冬的，连祁野川都排不上号。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机车皮衣，里面是深灰色的紧身t恤，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截银色的项链。

喊他爹的那位已经走了，估计以后泽南在的地方，他不会在了。

讲话时，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像是天生自带上挑眼线。

车门推开，有人下来，把钥匙递过去：“祁少，钥匙。”

左右耳上戴着一对黑色的耳钉，看不出材质，但光泽很沉，在路灯下几乎不反光。

她个头小，跟在祁野川后面被他挡住了。

他往那一站，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光是那张脸，就够让路过的人回头看三眼。

祁野川听出来的是——她在说他跟别人不一样，不是不要，是你不配让我听你的。

看她的男人五官生得风流又漂亮，这份好看不带攻击性，是让人想靠近的好看。

芙苓第一次见到这种长相的人，看得有点久，但没忘了继续吃。

他皮肤也白，透着一点暖调，整个人看起来又痞又温柔。

祁野川没回，而是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把我车开上来，起跑点。”

电话还没挂，他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然后嚼嚼嚼。

几个人默契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一枚接一枚扔进盒子里。

此时，远处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

“啧，迟到挺久啊。”他看着祁野川走近后开口。

其中一个穿着赛车小姐制服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亚克力盒子，盒子不大，开口在顶部，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

泽南偏头看过去，一只个头只到祁野川胸口，头顶竖着一对尖圆耳朵，后面半垂一条金色大尾巴的小兽人在吃苹果。

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旁。

泽南也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钥匙，两指夹着，随手一掷，钥匙精准落进去。

“不要。”芙苓的拒绝不带情绪，单纯不要。

这句话跟在祁家老宅第一次见到祁野川时，春让她喊哥哥一样。

芙苓继续嚼嚼嚼，感受到视线时看了回去。

祁野川垂下视线看她：“祁冬让你喊，你就喊，我让你喊，你不喊？”

“规矩你知道。”他对祁野川开口，目光却落在芙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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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春，芙苓听春的话。”

一辆全新的兰博基尼revuelto从山道拐上来，车身是哑光灰带荧光绿条纹的配色，张扬到刺眼，车头刚出现在视野里，就有人吹了声口哨。

泽南轻笑一声，将目光移到祁野川脸上：“你的？”

车停在祁野川几步远。

但整个人从肩线到腰线到腿长，比例好得像刚从杂志上裁下来的。

他靠在那辆车的车门上，手臂交叉在胸前，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前面，姿态散漫。

“路上有事。”祁野川回得随意，走到他面前停下，跟他平视着：“你跑完了？”

这时候，几个人从停车区另一边围过来。

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都像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谁都有三分深情

芙苓不需要回头看，她光明正大地看。

这话落在两个男人耳里，意思不一样。

“你车呢？”泽南又问。

祁野川接过钥匙，在掌心里掂了一下。